二十、千头万绪 (第1/2页)

    目送宋照归走进点心店之後，燕祉就在附近找了间超商坐下，等待对方随时会传来的消息。

    顺利的话，回到家应该是一点左右，还早，还可以再做点事情。他本来想到柜台买咖啡，随即想起被闲置在车上的那一杯，於是打消念头转而随手拿了一些糖果饼乾，准备明天去补充业务部的食品柜。

    吃点不健康的可以让心情提升起来。b起他，最近的业务部更需要这种东西，他们现在正在高速运转，区区高糖高油高盐算甚麽，几个钟头就消耗掉了。

    李缘世正在「山谷」群组里发疯。

    S雉盟的高阶管理层总共有三个群组，一个工作用、一个闲聊用，还有一个发泄用。山谷就是拿来让人「呐喊」的那一个。

    通常李缘世的使用频率最高，毕竟是Ga0情蒐的，经手的脏东西实在太多，与其压抑到最後大爆炸，不如平常就适度地躁一下。不过今天不是「平常」，燕祉很久没见到对方这麽躁了。

    他一一消灭所有红点，但没看到甚麽堪用的消息，宋照归那里也暂时没有动静。盯着聊天介面发了好一会的呆，他点开与宋缓的对话画面。

    这是燕祉这个礼拜以来新养成的习惯。他有很多话想对宋缓说。

    公事的处置、情绪的宣泄，也或许只是随意地聊上几句。以前对方昏迷不醒，他对着床上无所知觉的人滔滔不绝，可现在人醒了，他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对方根本不想听。

    两年前宋缓出事出得毫无预兆，燕祉几近崩溃地将人交接给丁焕慈，又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赶回事发现场。

    可以把宋缓弄成这副模样的敌手，一般人绝对招架不住——是谁？或者根本不是人？

    没有人会背着包打架，何况宋缓是拿苗刀的，多一点空间就多一分胜算，那个只会阻碍行动的东西早就被主人丢进一旁的草丛里。燕祉颤抖着手拿出对方的手机，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宋缓一直没有写行事历的习惯，手机月历空空荡荡，就真的只是用来看时间的而已。燕祉咬着牙将目光转向通讯软T，希望有迹可循。

    和他的那一大串好友不同，宋缓的好友只有不到三十个，而S雉盟占了大部分，其余也多是术师界的人，最後屈指可数的几个才是和他相处得不错的普通人朋友。

    但当中没有谁会知道他的行程，他从来不向谁报备行踪，连燕祉也不例外——只有要回家的时候，才会在他们的家庭群组里说一声。

    宋缓濒Si，对付的东西也不知所踪。

    两年过去了。当时还以为自己会绝望心Si，现在不也是在一般般地过日子？燕祉扯了扯嘴角，开始跟宋缓分享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他一段一段地发送，写到吴毫恩的时候却突然笑了出来。

    六年前Ｅ大社工系因为宋缓的「优良表现」，短暂地受过同行瞩目——毕竟儿少保护X社工以保护儿少为优先，很少会对加害者起作用。

    在他在职的那段期间，暴力高危机个案的施暴者都乖得跟见到猫的老鼠一样，他们不知道为什麽这个小白脸一来接手，他们不仅倒霉，还倒霉到家了。

    持刀叫嚣莫名手麻被刀自伤、酒驾却被另一个酒驾撞烂、x1毒助X竟惨遭另一个x1毒仔XnVe。种种异样就像是被下了甚麽邪门的咒术，实在太恐怖了。

    怎麽会是下咒那种浪费力气的东西？自己生的鬼用在自己身上，自产自销又不浪费社会资源，多好。宋缓几次看着那些写得颠三倒四的检举内容，和督导大眼瞪小眼。

    他持有证照，所作所为也不逾越法律，这些莫名其妙的检举——还真的可以攻击到他，因为实在太多了，而他做不出有效的回应。

    再加上多数案件受害者反过来说他的不是，撒点小谎都在意料之内，但他一个男的，又有社工这层身分，即使有密录器在身，光是说他SaO扰个案就足够让他吃亏了。

    个案都是儿少，宋缓也知道小朋友在事件里的无奈，他和同事想方设法地尽量把人带走安置以免遭到波及，可总有一些带不走的仍然要与加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睡觉，不能不「听话」。

    宋缓本来还抱持着能做多久是做多久的想法，可惜服务单位一再地被找麻烦甚至恐吓，未免真的出了甚麽不可挽回的憾事，他也只能自请离职。

    副业没了——不要紧，抓鬼才是本业。

    回归本业，就更没有现行法律的限制了。他找上案件里最垃圾的那一个，替对方整理一下今生的恩怨，算起来刚好足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