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消失的病历 (第1/1页)

    深空私人疗养院。

    它座落在半山腰，荒废五年的建筑被藤蔓和野草紧紧缠绕，像是一座巨大的水泥坟墓。这里曾经是整座城市最昂贵的私人医院，现在只剩下破碎的窗户在风中发出呜咽。

    「这里在五年前林若薇Si後不到一个月就倒闭了，所有医生和病人都在一夜之间遣散。」顾盼推开锈蚀的大门，强光手电筒划破了走廊里积满灰尘的空气。

    沈寻走在後面，每往前走一步，大脑深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种福马林混杂着腐烂木头的气味，像是一把钥匙，正试图强行撬开他记忆中被焊Si的铁门。

    「地下二楼，档案室。」沈寻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平淡得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右转，走到底。」

    顾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中透着戒备：「你来过这里？你不是说你完全不记得手术的过程吗？」

    「我的身T记得。」沈寻指着自己的太yAnx，「我的手脚……它们在自动带路。」

    地下二楼，档案室。

    大门虚掩着，门锁处有新鲜的划痕。显然，「导演」不久前才刚离开。

    房间内，成千上万的纸质档案散落在地，像是被洗劫过一般。但在房间正中央的手术台上，却乾乾净净地摆着一个淡蓝sE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贴着标签：【实验编号：M-001。受试者：沈寻。】

    顾盼抢先一步上前，戴上手套翻开文件。

    「这不是手术纪录……这是观察日志。」她快速浏览着，脸sE越发难看，「术後第12天，受试者展现出极强的剧本创作能力，能JiNg准预测观察员的行为模式……人格裂变指数：85%。」

    沈寻一把夺过文件，翻到了最後一页。

    那是一张夹在病历里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背景就是这间疗养院的手术室。

    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沈寻躺在手术床上，剃光了头发，头上缠满绷带，脸sE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而另一个沈寻，正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术刀，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文儒雅、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两个人……」顾盼的声音在颤抖，「沈寻，你有孪生兄弟吗？」

    「我是独生子。」沈寻SiSi盯着照片中那个穿白大褂的「自己」，脑海中突然炸开一段画面：

    那是血红sE的灯光，以及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别担心，我只是把你脑袋里那些痛苦的、多余的创作yu，搬到了另一个身T里。」

    「这不是孪生兄弟。」沈寻指着照片中白大褂男人的手表，「看，他的指针是倒着走的。」

    那是「导演」。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就是这一切的幕後黑手。

    「所以，五年前做手术的人是你，但负责C刀的人……也是另一个你？」顾盼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坍塌，「这不可能，医学上做不到这种事。」

    「镜像计画。」沈寻在档案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泛h的报纸剪贴，标题是：《生物X记忆移植与人格复制的极限》。

    「当年主导这个计画的人是谁？」顾盼急问。

    沈寻翻过报纸，在落款处看到了一个名字。

    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血Ye都冻结了。

    【首席科学家：林若薇。】

    「若薇……是医生？」沈寻颓然靠在墙上，「她跟我说，她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她骗了你。」顾盼看着那些档案，语气沉痛，「或者说，她把你当成了她最完美的实验品。沈寻，你所谓的封笔、你的才华、你的痛苦，可能都是她一手设计出来的数据。」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广播喇叭突然传出尖锐的爆鸣声。

    「滋——」

    「沈老师，看到全家福了吗？是不是很感人？」

    那是导演的声音，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变声器，而是用了沈寻最清亮的、五年前成名时的嗓音。

    「林若薇在哪！」沈寻对着天花板怒吼。

    「她？她在她该在的地方。不过，既然两位已经找到了这里，那就代表第二幕《最亲密的共犯》该收场了。」广播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给两位留下了一份结幕礼物。在你们脚下的地板夹层里，藏着五公升的Ye态磷。」

    顾盼猛地低头，看见地板的缝隙中，正缓缓渗出一种带着大蒜气味的YeT。

    「这种YeT一旦接触空气超过三分钟就会自燃。」广播里的声音越来越远，「顾警官，你只有一个选择：带着这盘病历逃跑，或者……救下这个可能根本不是沈寻的怪物。」

    「走！」沈寻猛地推了顾盼一把，「你带着证据走！你要洗清你爸的冤屈！」

    「闭嘴！」顾盼SiSi抓着沈寻的手臂，眼神疯狂且坚定，「我说过，要杀你，也是我亲手开枪！在那之前，你给我活着！」

    她拉着沈寻冲向出口，身後，第一道火苗已经在黑暗中幽幽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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