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月_第十九章死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十九章死契 (第1/2页)

    细雪落了几日,终於放晴。yAn光惨白,照在未化的积雪上,刺得人眼疼。

    揽月轩的气氛却b连日Y雪时更沉闷几分。沈彻越发寡言,常对着书册或窗外发呆,眉宇间锁着一层与他年龄不符的烦郁。议亲的风声虽被压下,却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个知情者心头。下人们行走做事都屏着气,生怕触了霉头。

    燕衡的伤在缓慢好转。右臂虽仍无力,但已能做些极轻微的活动,疼痛也从骨缝深处退为隐约的酸胀。他依旧沉默,大部分时间待在旧耳房,偶尔在午後yAn光照到檐下时,出来站一会儿,活动一下僵y的四肢。

    那日雪地里他对沈锐说的话,彷佛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後便归於平静。沈彻没来找他,他也再未主动靠近主院。两人间的距离,似乎被那场冲突和「议亲」二字,无形地拉得更开,也更微妙。

    这日清晨,燕衡刚用左手勉强洗漱完,房门便被轻轻叩响。来福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外,脸sE有些奇异的紧绷。

    「燕衡,」来福压低声音,眼神有些闪烁,「少爷……让你过去一趟。书房。」

    燕衡动作一顿。沈彻主动找他?自鸽子事件後,这是头一遭。他抬眼看向来福,来福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只催促道:「快些,少爷等着。」

    燕衡沉默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半旧的棉衣——已是揽月轩仆役中最整洁T面的一身了,但依旧洗得发白。他跟着来福,穿过清晨冷冽的空气和扫洒仆役窥探的目光,走向那间他许久未曾踏入的书房。

    书房门虚掩着。来福在门口停下,示意他进去。

    燕衡推门而入。屋内炭火温暖,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和另一种陌生的、清甜的薰香。沈彻没有坐在书案後,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雨过天青sE锦缎长袍,腰系玉带,头发用同sE发带束起,背影挺拔,却透着一GU紧绷。

    听到开门声,沈彻没有立刻回头。

    燕衡关上门,垂手立在门边。「少爷。」他低声唤道。

    沈彻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

    yAn光从窗棂斜sHEj1N来,照在他脸上。燕衡看见了一张与往日有些不同的脸。依旧是那副俊秀的眉眼,但眼底有着明显的青影,嘴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有些冷y。那双总是盛着骄纵或烦躁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水,翻涌着燕衡看不懂的、复杂激烈的情绪——挣扎、决绝,还有一丝近乎破釜沉舟的锐气。

    他的目光落在燕衡身上,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像是要确认什麽,又像是要记住什麽。那眼神太过专注,也太过沉重,让燕衡心头莫名一紧。

    「伤,如何了?」沈彻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如往日清亮。

    「已无大碍,谢少爷关怀。」燕衡垂下眼。

    「无大碍……」沈彻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咀嚼这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他向前走了两步,在离燕衡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间隔着一片被yAn光切割的光影。

    「我问你,」沈彻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种紧迫的、不容回避的力度,「若我现在放你走,给你脱了奴籍,一笔钱,让你离开侯府,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你走不走?」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温暖寂静的书房里。

    燕衡猛地抬起头,眼底那层惯常的平静终於被打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茫然。他看着沈彻,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放他走?脱籍?离开?

    这是他从未敢想,也从未有人给过的选项。像是一个漆黑的囚笼突然打开了一扇门,门外是刺眼到令人眩晕的白光,看不清是生路,还是另一种未知的绝境。

    心跳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脱籍……自由……这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是b天上星辰更遥不可及的梦。喉咙乾涩得发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疯狂冲撞:为什麽?沈彻为何突然这麽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