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传天书 空起花之卷》_特别番外《子矜》(之八)君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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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番外《子矜》(之八)君恩 (第1/2页)

    「元济,他好吗?」

    在离京十天之後,律韬终於第一次开口,对元济问出了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那个「他」是谁,但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知他如元济,必定知道这天底下唯有一个人可以教他牵肠挂肚。

    这世上,唯有那个人的安危,能够牵动他的喜乐与哀伤。

    律韬恨自己的不争气,明明气极了容若分明不是糊涂之人,为何偏偏做出与自个儿过不去的糊涂事?在他心里,总觉得这一次轻易向容若低头了,往後这人便会教他宠得无法无天,再往後……哪有什麽再往後呢?

    律韬苦笑心想,才不过十天的光景而已,他便已经思念容若,到了那一GU思念生生的就要将他的心给焚成灰烬的地步。

    就算是宠上了天又何妨?

    那个人是他的容若啊!

    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保护呵疼到大的人哪!

    律韬开始後悔,不止一次的後悔,悔自己为什麽那一日不顺水推舟,就让元济给劝折回京,再见容若一面,两个人好好把话给说清楚,多少年的情份了,在他们之间,哪里能有什麽事情过不去的呢?

    此刻,手里正拿着茶罐子的元济,冷不防听见主子的问题,先是一愣,然後乾笑了两声,回道:

    「爷,奴才这段时间都跟在爷身边伺候,怎麽会知道……?」

    「不要跟本王装蒜。」律韬的目光从布兵图抬起,凌厉地投向正在为他烧水煮茶的元济,「徐行飒那家伙派来的人是怎麽说的?」

    听见主子开门见山的问话,元济在心里暗暗叫苦,想那天自个儿劝主子趁着离京还未太远,折回去再见四爷一趟时,被骂得狗血淋头,凭着主仆多年的了解,他知道这次主子对四爷是真的动怒了。

    那天之後,他便谨守着一个当奴才的本份,对於两位主子之间的龃龉不合的事情绝口不提,但做人家的奴才不容易,尤其要当一个教主子称心的成功奴才,更是不容易啊!

    元济说起这回事,就忍不住有满肚子心酸与眼泪,他从来都知道主子好,奴才便能够稳妥过日子,主子的喜好,就是奴才要关心的重点,有时候该说话时,要知道适时说话,但又不能说得太多、太过,以免像前几天一样,差点就被他家爷发落去跟军营里的伙夫一起做苦力活了。

    「还不说?」律韬半晌没有得到回答,不耐烦地压沉了嗓音,在勉强自己对容若不闻不问十天之後,此刻的他竟是连多余的一点耐心也没有。

    他想知道……迫切的想知道,他的容若,好吗?

    瞧,这就是当人奴才的为难之处啊!元济管不上鍑里的汤水就要二沸,随时都可能三沸,放下了茶罐子,正面领受主子隐隐迸S而出的怒气。

    前几天,他不过多提了几句四爷,就差点被发落降罪,现在听主子那话里的意思,好像又巴不得他字字句句都提一下四爷,不过元济倒不觉得他家主子太过刁难手下的人,y要b他说出他根本不知道的事,实情是他确实知道,而且消息确实就是从徐行飒那儿得来的。

    这些年来,两位主子在人前佯装失和,不便做日常往来,私底下就是由他与徐行飒各自领着一批坐探互相通传消息。

    这次情况虽然特殊,两个主子相互置气,对彼此不相闻问,但他们这些人多年老习惯了,还是保持联系不断,以免各自的主子忽然心血来cHa0问起,他们好有个准儿可以拿捏回答。

    「来人说,四爷一切安好。」元济照实回答,简短而扼要,但也就是因为能够回答的话只是如此简短而已,才教他迟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这样?」律韬愕然,他以为自己能够听到更多关於容若的事,却没料到只听得了「一切安好」这四个字而已。

    元济太明白自家主子的脾X,知道主子对四爷的重视程度,既然问了,就不会只满足於只听到一句话就可以带过的近况。

    「奴才追问过来人,想再知道更多关於四爷的近况,不过来人说,徐统领给的话就是这麽多,说让爷不要担心,四爷一切都好,吃睡如常。」

    「吃睡如常?」虽然又多得了一句关於容若的近况,但是律韬却不知道自己对这句话该是感到开心或恼火。

    他想要容若好好的,但听到那人没有他,即便与他有着争执不愉快的时候,仍旧吃睡如常时,心口不自主地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哀戚。

    这时,炉上的汤水过了如涌泉般的二沸,鼓浪般翻滚而起,沸腾的水气与铁鍑锅一起发出了嗡嗡的鸣声,沸水剧烈翻滚,声音却不响了,只余那嗡鸣声,倒像是怒极了之後,反而冷却下来的平静。

    这会儿,元济管不上看管茶水了,看主子面sE不虞,试探道:「爷,不如让奴才再派人去探……?」

    「不必了,既然一切安好,就让他一切安好吧,没有我这个二哥的打扰,他必定过得更好才对。」

    律韬赌气地打断元济的话,Y沉的眸光落回长案的布兵图上,看着自己布置的红sE军旗,与那天晚上容若所放置的黑sE棋子位置几乎没有二致,再想到那一晚两人的不欢而散,一时心火涌上,接连拔起了几根红旗,扔到了一旁。

    他的容若很好。

    没有他……也一样好。

    §§§

    他不好,很不好。

    这几日,容若在昏沉与清醒之中来回挣扎时,总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律韬知道此刻的他很不好,该会是什麽感受?又会有什麽反应呢?

    会为他心疼吗?

    该是会吧!会心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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