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余烬中的拼 (第2/2页)

保险箱嵌在墙角的一根承重柱里，周围已经被切开了几道狰狞的裂痕。

    「到了。」道贤将舒雅推向保险箱，「快！」

    舒雅伸出颤抖的手，m0到了那冰冷、焦黑的金属表面。保险箱发出微弱的哔哔声，那是自毁程序启动前的预警。

    「快点！我们只有四十秒！」道贤守在门口，手中握着两枚闪光震荡弹。

    舒雅深x1一口气。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周围的Si亡与黑暗。她把耳朵贴在保险箱的面板上，手指轻轻拨动面板中心的一个微型转盘。

    她开始哼唱。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旋律，而是一串奇异的、高低起伏的频率。像是深夜的海浪声，又像是某种古老祭祀的低Y。

    随着她的哼唱，保险箱内部的机械结构发出了细微的齿轮啮合声。

    「十、九、八……」道贤在心里倒数。

    外面的蓝sE烟雾开始稀释，「清洗者」的杀手已经意识到有人潜入，正朝着这个方向开火。

    「哒哒哒！」子弹打在残破的墙壁上，碎屑横飞。

    「开了！」舒雅惊呼一声。

    「喀嗒」一声脆响。保险箱的厚重门扉缓缓弹开。

    道贤一把推开舒雅，伸手抓向保险箱内部。里面没有珠宝，没有现金。只有一个用特殊铅纸包裹的长形卷筒。

    「拿到了！」

    道贤将卷筒塞进x口，抓起舒雅就要撤退。

    「韩道贤！」

    一声如闷雷般的怒吼从走廊传来。蓝sE烟雾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熨斗」朴强大。他没有戴面罩，那张布满横r0U的脸在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中握着一把大口径的麦格农左轮，枪口正对着道贤。

    「你以为你能从我的手心里溜走两次？」朴强大冷笑着，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就在那一瞬间，舒雅突然推开了道贤。

    「小心！」

    「砰！」

    子弹擦过舒雅的肩膀，击中了後方的木炭灰烬，激起一阵黑尘。

    道贤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拔枪反击，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管，猛地摔在地板上。

    「屏住呼x1！」道贤对舒雅大喊。

    玻璃管破碎，喷洒出一种无sE的YeT。当这种YeT接触到画室里那些残余的木炭灰时，瞬间引发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不是爆炸，而是「极速冷冻」。

    大量x1热的气T瞬间喷涌而出，室温在几秒内下降了四十度。地面、墙壁，甚至连朴强大的皮鞋都被瞬间凝结的冰霜覆盖。

    「这……这是什麽东西？！」朴强大惊叫一声，他的手指因为低温瞬间僵y，手中的枪滑落在地。

    「这叫化学修复的逆向应用。」道贤冷冷地看着他，「让现场在瞬间冻结，就永远不会留下证据。」

    道贤趁着朴强大被冻结的瞬间，拉起舒雅，从破碎的窗户纵身一跃，跳进了下方的救生气垫中——那是他事先布置好的逃生出口。

    两人落在气垫上，道贤翻身而起，背起舒雅，冲向了停在巷口的那台机车。

    身後，废墟中传来朴强大愤怒的咆哮声，以及接踵而至的警笛声。

    一小时後，在远离城北洞的一处老旧公寓里。

    道贤将门窗锁Si，拉上厚厚的窗帘。他JiNg疲力竭地靠在墙边，x口的卷筒还带着他的T温。

    舒雅坐在唯一的椅子上，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道贤简单包紮过，她的脸sE惨白，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你救了我一命。」道贤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你救了我两次。」舒雅轻声回答，「我们扯平了。」

    道贤拿出那个卷筒，小心翼翼地拆开铅纸。里面是一张有些泛h的画纸。

    当画纸展开的那一刻，道贤愣住了。

    那不是一幅普通的画。

    画面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纯白sE的教堂。但教堂的Y影处，却用极其细微的笔触，绘制出了无数具正在挣扎的人T。在教堂的顶端，那个圆形的徽章再次出现——被剪断羽翼的鸟。

    而在画作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那是舒雅父亲的笔迹：

    「这不是上帝的居所，这是地狱的门口。白磷燃烧之日，即是真相大白之时。——给道贤。」

    道贤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给道贤」？

    舒雅的父亲，竟然在十五年前，就知道他会拿到这幅画？

    「上面写了什麽？」舒雅感觉到了道贤情绪的剧烈波动。

    道贤合上画，深深x1了一口气。他看着舒雅，看着这个一直生活在谎言与黑暗中的nV孩。

    「这上面写着……」道贤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我们要去烧了那座教堂。」

    窗外，首尔的夜空再次被霓虹灯照亮。但在这繁华的背後，一场跨越十五年的血sE复仇，终於正式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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