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 (第2/3页)

！」

    他的演技，是那麽的天衣无缝。

    那焦急的声音，那颤抖的语气，彷佛他真的是一个担心meimei到快要疯掉的、无辜的哥哥。

    我漂浮在空中，冷漠地看着。

    看着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那只刚刚还强迫我吞下媚药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抚m0着我那惨白的脸颊。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教室里的一片狼藉，看到我那不堪的样子，都愣住了。

    赵定曜立刻站起来，挡在了我身前，脸上满是悲伤和愤怒。

    「是陆辰飞！」他指着一旁同样瘫躯在地、眼神空洞的陆辰飞，声sE俱厉地喊道。

    「是他！是他侵犯了我meimei！」

    「我看到他想要逃跑，和他拉扯，才会变成这样……求求你们，先救救我meimei！」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轻而易举地，推到了那个早已被摧毁的、可怜的男孩身上。

    医护人员没有怀疑，他们七手八脚地将我抬上担架，盖上白布。

    我被抬了出去，抬上了救护车。

    赵定曜也跟了上来。

    在狭窄的车厢里，他握着我的手，脸上满是关心和焦虑。

    他对着医生，述说着编造出来的、完美的谎言。

    而我这个飘在空中的灵魂，却看到了在救护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回头望向教室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柔和关切。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占有成功的、恶魔般的得意。

    他不是在救我。

    他只是在回收一件被他玩坏了的、属於他的玩具。

    而我，这个无处可去的灵魂，只能跟随着救护车，跟随着这具陌生的躯壳，去向一个我永远无法预知的、更加黑暗的深渊。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像一场荒唐闹剧落幕的尾声。

    我看着那辆白sE的车子，带走我那具被掏空的躯壳，也带走了那个伪装得无懈可击的恶魔。

    我不想跟上去。

    我无法面对赵定曜那张完美的、假惺惺的脸。

    我的灵魂，在空中轻轻一转，飞回了那间还残留着我们三人气息的、肮脏的教室。

    陆辰飞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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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被猎人打断了腿、弃之荒野的野狗。

    他的状况，b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那只被赵定曜踩过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外翻着，明显是脱臼了。他没有处理，甚至没有看一眼，任由那刺骨的疼痛，啃噬着他最後的神经。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我抓皱的、沾染着我TYe和泪水的白衬衫。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sE，嘴唇乾裂，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早已被cH0U离，只留下一具麻木的、等待最後审判的躯壳。

    很快，学校的保安和几个老师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这一片狼藉的景象，看到瘫倒在地的陆辰飞，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陆辰飞！你这个畜生！」

    一个男老师冲上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学生会的副会长，居然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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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同学呢？她被你弄到哪去了？！」

    周围的骂声、指责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进陆辰飞的身T里。

    他成了人人喊打的恶魔。

    他成了所有罪恶的归宿。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强J了同学，他毁了别人的人生，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的灵魂，漂浮在他的面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地痛。

    我多麽希望，他能站起来，能辩解一句。

    哪怕只是嘶哑地喊出一个「不」字。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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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地，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那不是顽抗，也不是麻木。

    那是一种……b顽抗和麻木更加可怕的……绝望的认命。

    他彷佛在说，对，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是个恶魔，我就是个混蛋，你们怎麽处置我都好。

    我忽然明白了。

    赵定曜，不仅仅是毁了他的身T，毁了他的前途。

    他彻底毁掉了一个陆辰飞赖以为生的、最宝贵的东西。

    他的希望。

    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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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个乾净的、善良的、相信正义的自己。

    当他被迫在我T内进出的那一刻，当他亲手将自己最Ai的nV孩推向深渊的那一刻，他内心里的那个「陆辰飞」，就已经Si了。

    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被赵定曜亲手杀Si的、名为陆辰飞的，空壳。

    保安走上前，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走！跟我们去警局！」

    他的手腕，被触碰到，剧烈的疼痛让他身T猛地一颤，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他像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偶，被他们拖拽着，向教室外走去。

    我飘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那张惨白的脸，想要告诉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但我的手，却轻易地穿过了他的身T。

    我只是一个没有重量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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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无力地，跟随着他的步伐，看着他被所有人唾弃，看着他被一步步地，拖入那个由我亲手为他打造的、永无翻身之日的地狱。

    是我，亲手，杀Si了陆辰飞。

    而我，这个凶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麽也做不了。

    我被拖拽着，穿过走廊，穿过楼梯，穿过所有投来鄙夷和愤怒视线的人群。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在我空洞的皮囊上。

    但我感觉不到痛。

    因为我没有皮囊。

    我只是一个没有形状、没有温度的，游荡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