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觉悟的云生 (第1/1页)

    云生瘫坐在空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墙，x口仍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神情冷峻的龙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龙辰迎上他的目光，却没有再出手，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的眼神，与方才出拳时的凌厉截然不同，多了一分压抑与沉思。

    「难道……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龙辰心中低语，视线不由自主地望向客栈的方向。

    ——玄衡，竟然能把一切藏得这麽深。

    良久，龙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云生拉了起来。

    「……刚才的事，抱歉。」

    他的语气不再冰冷，却依旧低沉。

    云生站稳身形，摇了摇头。

    「没关系。」

    他迟疑了一下，仍忍不住问出口：「只是……你刚刚问我，知不知道老大是谁，那是什麽意思？」

    龙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身望向夜空。

    月sE如水，静静铺洒在月夜镇上空。

    「我只是没想到，玄衡竟然什麽都没跟你们说。」

    云生微微一怔，心底浮现不安。

    「那……老大究竟是什麽身分？」

    龙辰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融入夜sE之中。

    「既然他选择不说，代表他不想让你们牵扯太深。」

    他侧过头，看向云生，「不过你是他的首徒，有些事情……你有资格知道一点。」

    云生屏住呼x1。

    「玄衡，是真正的天朦一族最後一任族长。」

    这句话如同雷霆，在云生脑中炸开。

    「什麽……？」

    他下意识後退一步，瞪大双眼，「这怎麽可能……老大他……」

    龙辰转身，目光直视云生。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他不只是天枢院的院主，也不只是你们口中的老大。」

    「他肩负的，是整个玄羽大陆的秩序，还有天朦一族凋零的真相。」

    云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所以……老大对我一直那麽严格，大姊头也说他对我寄望很深……都是因为这个？」

    龙辰微微一愣。

    「你口中的大姊头是？」

    「她叫玄英。」

    云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老大一直这麽叫她。」

    龙辰听见这个名字，神情明显一震。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身边。」

    他低声自语，「看来，是该去一趟天枢院了。」

    「你在嘀咕什麽？」云生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麽。」龙辰收回思绪，淡淡一笑。

    云生再次望向月sE，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知道这些之後，反而更觉得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龙辰走到他身旁，语气放缓。

    「玄衡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如果你的剑失去了自我，那就别再握剑。」

    云生猛然抬头。

    「你怎麽会知道？」

    龙辰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

    「因为他也对我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我找他切磋，他只回了我一句——」

    「如果你的枪失去了自我，那就不要再握枪了。」

    云生苦笑了一下。

    「真的很像他会说的话……」

    他低下头，「可我学了他的剑，却始终挥不出他那样的锋芒。」

    龙辰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

    「因为玄衡挥剑时，从来不是为了胜负。」

    「他知道自己为谁而挥，也知道自己不能退。」

    「在他眼里，玄虹不是兵器，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夥伴。」

    云生怔住，心中彷佛被什麽击中。

    「……原来如此。」

    龙辰转身离开前，最後拍了拍他的肩。

    「我去陪他。」

    「你好好想想，自己究竟想成为什麽样的剑修。」

    夜sE之下，只剩云生一人。

    他低头，看着手中长剑，脑海浮现初次拜师的画面——

    「你的剑不错。」

    「只可惜，少了一点东西。」

    那时的他不服，疯狂出剑，却被轻描淡写地击败。

    「想成为我的首徒，这样还不够。」

    他单膝跪地，抬头怒视那道身影。

    「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那人只是笑着，将令牌丢到他面前。

    「我等着那一天，凌云生。」

    「我唯一的首徒。」

    回到现实，云生紧紧握住令牌。

    「老大……」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我挥得更快、更狠。」

    他缓缓拔剑，在月sE下，一式一式演练曾经学过的剑招。

    这一次，他不再急躁。

    每一剑，皆有方向。

    翌日清晨。

    玄衡醒来时，龙辰已坐在房内。

    「醒了？」龙辰递过一杯茶。

    玄衡点头，轻声道：「昨晚，多谢你。」

    「你我之间，无需这些客套。」龙辰笑道。

    玄衡低头望着茶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对於你，还有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身影……我想不起来。」

    龙辰拍了拍他的手。

    「不需要道歉。」

    「等今晚解决泰坦，我会用星家秘术替你看看。」

    玄衡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了。」

    此时，云生也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

    「老大，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玄衡看着他，眼神似乎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欣慰。

    「那麽……」

    玄衡起身，望向窗外的天sE。

    「今晚，该让泰坦真正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