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红宝石、蓝宝石 (第2/2页)

也就一瞬而已，真是可惜啊～可惜呢～」

    她自顾自地大笑着，声音在书塔中回荡，像是在召唤某种早已潜伏的意识。我抬起头，皱着眉不解她话中的意思——

    「不够用」是什麽意思？巴狄．布罗尔不是早就Si了吗？他不是??已经成为历史中的一具屍骨了吗？

    我拍掉手上的灰尘，b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现实，我该赶快……赶快做些什麽……？

    但就在这个想法闪过的一瞬间，我的意识像被强行关闭的大门，砰然一声停顿。我愣在原地，脑中空白一片。或许是这连番的异象让我彻底麻木，又或许，是我早就不想再面对这些答案了。

    我的内心——真的在逐渐远离现实，逐渐被这诡异的世界一点一滴吞噬。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再次从上方传来，那语气不再是先前的戏谑与张狂，而是压抑着笑意般的平静，却反而更让人不安。

    「你其实……早就觉察到了，不是吗？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还是说，你宁愿假装没看到，继续走在这条你以为能掌控的路上？」

    飞蛾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如同低语般缓缓滑进我耳中，她的语调轻柔，却字字敛着锐利的刀锋。

    「米斯洛……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偶然。」

    她停了一下，声音低到近乎呢喃，却在空荡的高塔中听得一清二楚。

    「只有必然……才能导致另一个必然。」

    没有激动，没有高喊，这样的平静反而更令人窒息。彷佛她不是在解释，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就既定的事实。

    「不，你不必回答！米斯洛，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你现在肯定……气得想杀了我吧？」

    飞蛾的语气一转，变得轻快起来，彷佛刚才那疯癫的调子只是幻觉。

    「可惜啊～我也是遗产的继承人之一喔～」

    听见这句话，我才惊觉自己双拳紧握，指甲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悄然渗出，在手心染开一片Sh热的红。

    下一瞬，她猛然出现在我面前扯过我的手，Sh冷的舌头T1aN过我的伤口。我一阵剧痛，忍不住倒cH0U一口气，她却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像在品嚐什麽罕见的佳肴般喃喃低语：

    「真是浪费……太浪费了……」

    我甩开她的手，伤口传来刺痛，却远不及内心的惊骇。她那双昆虫般的复眼SiSi盯着我，像是在观察一件失控的实验品，又像是早已看透我所有反应。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我低声问道。

    「我？」

    她微微侧头，那动作过於人类化，却从她那张异样的脸上看来格外不自然。嘴角拉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笑意，仿佛表情对她来说只是模仿。

    「我只是……b你早一点来到这里，b你早一点接受现实罢了。至於我是什麽，那又重要吗？你该问的，是你自己。」

    她缓缓挥动翅膀，银白sE的鳞粉再度在空中洒落，那柔和的光芒如梦似幻，几乎让人忘了，那是从一只怪物身上掉落的。

    「你还以为这一切有选择的余地？米斯洛，这里不是梦，也不是惩罚。这里是知识的核心，而你……只是被卷进来的其中一环。」

    她忽然停顿，语调转为轻柔却不失诡异的坚定。

    「往上走吧。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也有你根本承受不起的真相。」

    她望向高处，那一层层交错的楼梯彷佛没有尽头。

    「我不能告诉你那些答案，因为这是必然——」

    她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我的猜不透其中的含意。

    我踏上那盘旋而上的楼梯——不对，与其说是楼梯，不如说那是一层层顺着墙壁生长的藤蔓。它们彼此纠缠、重叠，彷佛被某种力量强迫长出一条通往上方的路，宛如这座塔内唯一允许人前进的方向。

    每踏出一步，都能感受到藤蔓柔软却顽强的弹X，Sh气从脚底传上小腿，如同从大地深处蒸腾的浊气。

    就在我准备再踏出一步时，余光瞥见楼梯边有个不起眼的小看牌，被藤蔓包覆得只露出一角。我蹲下来，小心拨开缠绕的藤枝，才看清楚那上头刻着的文字：

    红宝石是真正的故事，也是不变的真理；蓝宝石是虚伪与谎言，它所隐藏的真相至今也无人知晓。

    文字古老，带着手刻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谁特意留下的。

    这像是一则警语，又像是某种引导。我抬起头，四周墙壁与楼梯间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红的、蓝的、绿的、紫的，sE彩斑斓得令人目眩神迷——

    但其中，红宝石与蓝宝石尤其醒目。它们像是被故意放置在路途的分歧处，每当我走过一段阶梯，就会在墙面或脚边看到其中之一。

    「红宝石是真理……蓝宝石是谎言……」我低声重复着那句话。

    可若真如此明确，为何还需要警告？

    为什麽明知蓝宝石是假，却仍说它隐藏着真相？

    就像那飞蛾说的——「你越渴望的东西，也越渴望吞噬你。」

    这句话似乎还在我耳边回荡着，与这看牌的讯息相互交织，交织出一GU不祥的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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