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上升 (第2/2页)

忽然低沉了下来，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那场传染病的出现??村民将所有矛头指向我们。他们把一切的不幸都推卸给我们，把恐惧与憎恨通通转嫁过来。我们成了代罪的恶鬼，是他们用来填补绝望的替Si鬼。」

    她的语调平静得异常，却每一字都像是从血里挤出来。

    「最终??两边都满目疮痍。他们，大多Si於传染病；而我们，则Si於他们的刀下。」

    听完飞蛾的话，我不知道自己是震惊、愤怒，还是无法言语的悲伤——我只想知道，在这一切里，我究竟扮演了什麽角sE？这些故事，与我到底有什麽关联？

    我刚想开口询问，飞蛾却抢先一步打断了我：

    「米斯洛，最後的故事，必须由你亲自选择。我，还有我们，都只是局外人……而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身T开始崩解，一点一点剥离，无数sE彩斑斓的蝴蝶从她T内飞散而出。她的形T随之消失，就像连同那头被困住的猛兽、那句未说完的话语一同消逝。

    在那一刻，满天飞舞的蝴蝶掩盖了我的视线。

    我分不清，到底哪一只才是真正的她。

    就在我分神之际，鸟笼发出一声低沉刺耳的巨响。下一秒，我感受到上升的冲力——剧烈的摇晃与噪音，如沉睡多时的怪物苏醒，压迫着空气，也震得我几乎站不稳。

    大量灰尘与藤蔓随之扬起，鸟笼挣脱束缚，直直朝上窜升。我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一本本书籍从四周飞掠而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片段、凌乱、无法捕捉。

    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蝴蝶被强风吹散，纷纷从笼中飞出，随着我越升越高，在高空中远远目送着我离去。

    目的地究竟是哪？

    都已经快要到顶了，为什麽还在上升？

    鸟笼毫不停歇地冲刺，下一刻，「砰」地一声，我感到头顶传来剧烈的冲击，像是整片天空崩塌——玻璃破碎的瞬间，我下意识抱住头，爆裂的声响在耳边炸开，碎片如暴雨般洒落，划过我的肌肤，灼热又刺痛。

    但我来不及思考，只能睁开双眼，强忍着炫光与剧痛，努力看清这一切究竟是什麽——

    照S灯。

    无数道白sE的光柱从上方直直打下，就像探照灯扫视着某个实验对象。

    而我终於明白了。

    透过玻璃照S下来的那并不是yAn光。

    而是玻璃与灯光构筑出的假象，是模仿yAn光的人工幻象，是一座人造的「世外桃源」。

    穿过那道炫目的灯光，我不断上升，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灯光在下方迅速远去，只剩下无止境的黑暗包围了我。风声在耳边低鸣，像是野兽在黑夜中咆哮。除了我自己的心跳与急促的呼x1声，一切寂静得可怕。

    空气逐渐变得冰冷，风中夹带着一GU熟悉的味道——清冷、刺鼻，却令人怀念，那是只有在某个地方才会出现的气息。

    鸟笼终於停下。

    在我面前，浮现出一块孤立的平台，像是特意为我而准备的落脚处，默默指引着我前行。我走出笼子，脚步沉重，心里早已明白这是必经之地——却还是感到无法言说的害怕与迟疑。

    前方，一扇门静静矗立。

    它太熟悉了，熟悉得几乎让我窒息。

    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推开门的一瞬间，刺骨的寒风吹了进来，夹带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

    我回到了地面。

    天空依旧飘着大雪，冷冽的风呼啸而过，仿佛世界从未改变过。

    我回头仰望——高耸入云的钟塔矗立在我身後，沉默不语。原来这座平凡无奇的钟塔之下，竟隐藏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但现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所经历的、所见的一切，都指向最後的关键——希思莉丝。

    白茫茫的大雪笼罩了整个世界，让我无法分辨时间与方向。在地底所历经的混乱，早已让我失去了对现实的掌握。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要找到她，立刻。

    我迈开步伐，踏入积雪深处。双脚深陷其中，像是踏进一滩冰冷的泥潭，紧紧地拉扯着，阻止我前进。

    但我没有停下。

    不管前方是什麽，我都必须走过去。

    我朝着孤儿院跑去，心中满是期盼——期盼能看见熟悉的脸孔，期盼他们会对我好奇地发问：「你去哪了？」就算是冷嘲热讽也好，只要能再次见到那些熟悉的事物，就能让我感到安心。

    然而，房间空无一人。

    厨房寂静无声。

    游戏间里只剩下静止的摇马和落满灰尘的玩具。

    不见任何人的踪影，彷佛整个地方早已被时间遗忘。

    我告诉自己，别慌，还有教堂没去找，他们也许跟着希思莉丝做祷告去了。

    我抱着最後一丝希望朝教堂奔去。冰冷的风像刀刃一样刮过我的脸颊与手指，但我顾不了这些，只想快点确认——他们还在，哪怕只是一个人。

    越靠近教堂，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发诡异。那是一GU浓重的甜腻味，混杂着不自然的Sh气，如同腐烂的花蜜，令人作呕。

    我伸出双手推上教堂的大门，门轴发出沉重而尖锐的「咿呀」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我猛力将门推开，期待下一秒能听见众人惊呼，甚至是责骂我打断了祈祷。

    ——但没有任何声音。

    眼前，是一片猩红。

    满地的鲜血与飞舞的虫子，在微弱的烛光下扭动、蠕动，像是在一场永无止尽的盛宴中狂欢。

    我的脚步僵在原地，一GU寒意从脊椎攀升到头顶。

    1

    神像下方，希思莉丝就静静地坐在那。

    彩绘玻璃将yAn光折S成流彩，宛如一层神圣的薄纱覆盖在她身上。她双手环抱着一个人，彷佛正守护着什麽极为珍贵的存在。那一刻，她看起来像极了圣者，圣洁、安详，几乎令人无法直视。

    但当我看清她腿上躺着的人——我感到喉咙一阵收紧。

    是孤儿院里的其中一个孩子。

    那孩子浑身血渍，早已乾透，毫无生气，犹如一具破碎的人偶。而希思莉丝仍然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就像是哄他入睡一样。

    我站在教堂门口，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一GU怒火从x腔涌上喉头，我几乎是嘶吼出声：

    「你这样子对得起神吗！希思莉丝！」

    她闻声抬头，脸上的微笑依旧，平静得可怕，彷佛我的怒吼根本掀不起她心中的一丝波澜。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直视着我，声音一字一句地落下，缓慢而坚定的说道：

    「去taMadE，这世上根本没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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