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拖回人间的，是花香 (第2/2页)

「你这里有吃的？」

    林予川转身从冰箱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是他今晚本来打算自己吃的东西，清淡却热得起来。他把它丢进微波炉，按了时间。

    「你吃。」林予川说，「不要跟我说你不饿。你刚刚问我的时候，自己根本没吃。」

    周闻泽低声：「你怎麽知道？」

    林予川不看他：「你问人的方式很熟练。熟练的人通常自己都不做。」

    微波炉的嗡嗡声填满空气。花店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周闻泽坐在那里，肩膀终於慢慢垮下去一点点，像把铠甲松开了一扣。

    餐盒热好，林予川把筷子递给他。

    周闻泽接过，吃了第一口，动作很慢。第二口，呼x1才像真的放下来。

    林予川站在旁边，双手cHa在口袋里，像漫不经心地监工。其实他在看周闻泽的眼神，看那层雾会不会散一点。

    周闻泽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抬眼看他：「你为什麽还开着店？」

    林予川挑眉：「你管太多了。」

    周闻泽看着他：「你明明可以回家。你却在这里等我。」

    林予川的喉咙紧了一下。他想说自己只是懒得回家，想说反正花店也要整理，想说一堆藉口把真心藏起来。

    可周闻泽的眼神太疲惫了，疲惫到林予川忽然不想再刺他。

    林予川转头，假装去整理花桶：「我不喜欢欠人。」

    周闻泽低声：「你欠我什麽？」

    林予川的声音更低：「你在医院没把我丢下。我也不想把你丢下。」

    空气停了两秒。

    周闻泽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後。步伐很轻，像怕惊动他，也像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倒。

    林予川没有转身，却能感觉到那GU热靠过来。周闻泽站在他背後，没有抱，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胛那个位置，像把自己借放在他身上。

    周闻泽的声音贴得很近，很低：「我今天真的很想放弃。」

    林予川的手指一僵。他没有立刻说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太温柔。

    他最後只yy地问：「放弃什麽？」

    周闻泽停了一秒，像把答案从喉咙里挖出来：「放弃活着。」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个很重的东西砸进林予川x口。

    林予川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周闻泽的衣领，眼神冷得像要杀人：「你再说一次？」

    周闻泽看着他，眼底没有躲，只有疲惫的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在演戏。」

    林予川的x口起伏很大。他想骂他，想把他推回去，想说你不要把这种话丢给我。可他抓着周闻泽衣领的手却收得更紧，像怕一松就真的失去。

    「你很自私。」林予川咬牙。

    周闻泽的声音更低：「我知道。我才会回来找你。」

    林予川怔住。

    那句话太直，直得像把刀柄塞进他手里，b他承认：你对我有用。你是我想活的理由之一。

    林予川恨Si这种被需要的重量。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也恨自己居然会想接住。

    他松开衣领，改成扣住周闻泽的後颈。力度不大，却不准他逃。

    「你听好。」林予川的声音很低，很狠，「你可以累，你可以崩，你可以回来像一个废物。但你不准把自己丢掉。」

    周闻泽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神暗得像夜sE：「那你要怎麽让我不丢掉？」

    林予川盯着他两秒，像在做决定。然後他抬手，拇指擦过周闻泽的下唇，动作很慢，像故意折磨人。

    周闻泽的呼x1立刻重了。

    林予川的眼神很凶，语气却更贴近：「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说话，而是呼x1。」

    周闻泽像被那句话绑住，微微点头。

    林予川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点，低头吻上去。

    不是昨晚那种被切断的吻，是更稳、更慢、更像把人拉回人间的吻。周闻泽一开始很克制，像怕自己一用力就会伤到他。可林予川的手扣着他後颈，指尖收紧，明确地告诉他：别退。

    周闻泽终於回吻。

    那回吻带着一整天压抑的喘息，带着急诊里所有不能有的情绪，却仍然停在界线内。像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说：我想活，但我不想用伤害你来活。

    林予川吻到一半停下，额头抵着他，声音沙得很轻：「周闻泽。」

    周闻泽应声，嗓音也哑：「嗯。」

    林予川盯着他，眼神依旧很凶：「你今天买到你自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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