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祭殿_191眼前人便是心之所系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191眼前人便是心之所系 (第1/1页)

    两人在房中一同用过早膳,待收拾妥帖,便并肩信步至院中。晨光和煦,风过花影微动,正是清闲好时分。

    此时,空气中忽有微微灵息浮动,一道熟悉的灵光自花树间跃出,轻飘飘地落在两人面前。「这般悠哉?怎的,杀霄氏的法子想好了麽?」

    陌凉微微蹙眉,只觉这颗灵天石属实是有些冒犯,又颇煞风景,上来便扔出这麽一句。

    她抬眼盯着那团小火球,懒懒道:「还是N声N气的,但就是讲的话一点也不可Ai。」

    那灵光闻言一顿,彷佛气得颤了颤,愤然叫道:「我这是替你们C心!霄氏再不解决,你们俩都要完蛋!」

    陌凉打个呵欠,作势yu转身回房,「您若真替我C心,就该先问我睡得香不香、饭吃得饱不饱。」

    小灵天哼了一声,小声道:「能睡得不好吗?尤其是他的灵脉,我可是——」

    话未说完,它像是猛地想起什麽,声音戛然而止,虚影一抖,赶紧往後飘了一寸。

    禹寒熙指节微微曲起,目光不带情绪地扫了过去。

    陌凉眼角一挑,缓缓转过身来,「谁的灵脉?您可是什麽?」

    她语气仍轻,语尾微挑,却叫那团灵光不由得抖了抖,飘在半空左右乱晃,像在找退路。

    小灵天道:「我、我……我可是照你的话做了,没有再蚕食他灵脉里的灵力。你瞧他如今恢复得这般好,我可是有大半功劳的!」

    陌凉哼声道:「也有大半,是您折腾出来的吧?在您蚕食他灵力前,他本来好得差不多了。」

    小灵天被噎了一句,虚影往下一坠,像个被打蔫了的小灯笼。

    「还有,他最初那道伤,便是拜您在祭坛时所赐。」

    小灵天嘟哝:「那也不能全怪我……我那时候也没完全醒,灵识混沌——」

    陌凉与禹寒熙齐齐看了过来。

    小灵天被看得心虚,声音也低了几分,但仍不服气道:「而且你这话也说得不对。在我之前,就有霄氏对他用了生Si契,所以不全是我。」说着,挺了挺虚影,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

    陌凉垂眸。细细算来,先是为她引脉而反受其伤,後来久别重返皑北,又遭心绪骤然冲击,及至在瀀郡被楼氏暗算,回返煦都後又受生Si契之伤,兜转再至皑北,落入祭坛,深受重创……如此桩桩件件,换作寻常之人,恐怕早已撑不下来。

    可禹寒熙却是一次次地熬了过来。

    也正因如此,陌凉无论如何都不愿让他再受半分伤害。

    她心中隐隐发颤,唯恐若还有下一次重创——她不敢想那个「万一」,只觉x口闷得发紧。

    似是看出了陌凉的心思,禹寒熙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声淡淡道:「又在胡思乱想。」

    陌凉没应声,白皙的额头被轻轻一弹,留下指尖一缕温度。她垂着眼,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那一瞬心神微颤的神sE。

    见她眉心犹系着一缕化不开的忧sE,禹寒熙轻声提议:「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陌凉微怔,抬眼望向他。禹寒熙语气极淡,却眼底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柔意,像是经过一番思量才开口。

    陌凉没有多想地同意後,便随着禹寒熙出了禹府。乘着马车一路往南,过了郡城繁闹之处,愈行愈静,至午後时分,终抵瀀郡南方一处隐於山水间的小镇。

    小镇名唤琅台镇,地势倚山傍溪,云烟缭绕,因山崖上旧有琅玉古台而得名。相传古台每逢子夜,崖风过处,石声泠泠如玉鸣,故有「琅台听玉」之说,久而久之,连镇上百姓行走说话间,也带了几分与世无争的淡意。

    初入镇时,陌凉便察觉与寻常市集气象大异。镇中巷弄蜿蜒,瓦墙低矮,路旁老柳斜斜倚着石桥,风过树影摇曳,连日头都显得温和些。孩童在溪畔放纸舟,卖茶的老者静坐廊下,笑声偶尔随风飘来,却不喧闹,只觉岁月悠悠,似可将尘忧一并洗尽。

    「这地方,好静……」陌凉低语,话音里竟也沾了几分不自觉的轻柔。

    禹寒熙侧首望她,眼底映着她颔首轻语的模样,唇角似笑非笑。

    马车缓缓驶入镇中小路,两侧民宅低矮洁白,屋檐上挂着风铃,叮当作响。远处可见一条蜿蜒石径,通向镇後山崖,崖边古木森森,其间隐有青石阶,若有若无地通往云雾之中。

    禹寒熙淡声道:「我想带你去崖上走走,那里风景不错。」

    陌凉抿唇,轻轻点头。

    两人下了马车後,沿着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缓缓登崖。林荫蔽日,崖风拂面,松涛声隐约如远浪。陌凉衣袂轻曳,随风而动,脚步不疾不徐,时而抬首看向山间云气蒸腾,时而偏眸望禹寒熙一眼,只见他神sE静然,眉目温沉。

    崖路并不难行,只是越往上走,周遭愈加幽静,鸟鸣声也渐渐远了,只余靴底踏在石阶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落入心底。

    终於至崖顶,眼前豁然开朗。

    那里是一处极高的平台,古木横斜,崖边设有简陋石栏,立於其上,放眼望去,可见云烟缥缈间,一条溪流自山腹蜿蜒而下,远山层层叠叠,如墨染宣纸,天际则是淡淡霞光铺陈,如梦似幻。

    陌凉被这景致怔住。

    她从未登到如此高的地方,更不曾看过这样的景sE。此地彷佛远离尘世,万籁俱寂,连心绪也随之沉静下来。她屏息站在崖边,迎风望去,风从山脊翻越而来,拂过发丝与衣袂,带着微微凉意与林间草木的清香。

    「怎麽样?」禹寒熙的声音从侧後轻轻传来。

    陌凉没有立刻回话,只转头望向他,眼底一瞬泛起星光般的光芒。她轻声道:「这里……很像梦里才有的地方。」

    禹寒熙淡淡一笑,落入陌凉眼中,合着眼前之景,只觉得他恍然如那遥不可及的谪仙。

    风从他肩头拂过,衣袍微动,鬓发掠起,背後是云烟缥缈的山峦与如墨远景,那一瞬,他眉目沉静,气质疏朗,不染尘埃。

    陌凉怔怔望着。

    他总是这样——

    冷静,克制,话语不多,却总在她最意乱神迷的时候,安安稳稳地站在她身侧,不惊不扰,却让人无从忽视。

    有时她会觉得,他便是那种生来该立於风雪之巅、与山河对望的人。

    可这样想着的时候,心底又总会忍不住希望他不是那样的。

    她宁愿他是远离尘嚣的世外仙人,不在风雪之巅,不见山河万里。只做高岭之上一株遗世的花,不为谁而盛放。

    而她若有幸,便愿做那唯一的赏花人。

    就如此刻这般,安逸宁静。山高水远皆不过是远景,眼前人便是心之所系。

    无需言语,无需约定,一同立於云崖之巅,看云起云落,山sE浮沉,岁月静好,不问前尘,不计来日。

    正愣神间,忽有一GU劲风吹来,自山脊呼啸而下,卷起衣袍猎猎作响。

    陌凉一时未防,竟被吹得连连倒退数步。脚下踩至崖边一处,尚未立稳,石土忽然一阵松动,发出细微碎响。

    她还来不及出声,身形便已失了重心,骤然向後摔去——

    风声骤急,耳边嗡鸣作响,视线一晃而过的是禹寒熙惊变的神sE,以及那云雾翻涌的崖下虚空。

    「凉儿!」

    一声骤唤,像箭一般刺破山峦宁静。

    但陌凉来不及回应,只觉身T失控坠落,心口猛然一紧。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