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风白黑】被我G掉的老公又回来找我了怎么破 (第2/2页)

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日日恍惚，行尸走rou一般到处游荡。

    刚进入法尔科尼亚，格斯就被其中的繁荣和安居乐业惊呆了。在离开鹰之团的几年中，他去过很多地方，大多数国家仍在处于战乱之中，饿殍遍野，到处都能看到面黄肌瘦的儿童和不成人形的流浪汉。相当数量的人因为战火父母双亡、妻离子散，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被抽了魂一样颓废地躺在街头，他们不是酗酒就是嗑药，妄想在幻觉中找到虚幻的幸福。

    法尔科尼亚即使是王都，彼时与其他城市也并未有其他的不同，贫苦和饥饿反而更甚。体衰而空虚的国王在灭国的恐惧中穷奢极欲，每位王都平民的最后一滴油脂都被残忍地榨干，需要缴纳的税款超过全年的总收成已是家常便饭，有能力的人都逃走了，没有能力的人只能在穷困和绝望中迎接死亡。

    但现在的王都却脱胎换骨，路边的木本植物绿叶葱茏，精致的土路被仔细地铺上了黄沙，沿路的民居都粉刷了新漆。目所能及的行人全都面颊丰润，欢声笑语。他们的透粉面色并没有苍白，他们温润而快乐的眼睛里也看不见惊惧，年轻一代的孩子们双手甚至没有长老茧——这说明家里有足够的劳动力，他们无需在无忧无虑的童年中背负家庭的重担。

    格斯一直紧绷的心在这样欢乐而和缓的气氛的渲染下，也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他的嘴角也禁不住挂上了浅淡的笑容，童年和少年时风餐露宿的阴云在这种繁荣和谐的情境中被抹平，他几乎是感动而贪婪地看着面前安居乐业的人们，连脚步都慢了下来。水果摊传来苹果和葡萄混合的甜香，丰饶的土地给人们带来了最丰盛的收获；路边零食摊更是混合了油脂和糖分的腻香，混合小贩的吆喝吸引了不少手中有余钱的人们。

    格斯不停地走，不停地走，他将法尔科尼亚的繁华深深地印在脑海里，直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同时格斯也感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多年的战斗意识使他迅速摆出了防御姿势，一只手按在背后的沉重的大剑上，却在看见来人时还是没忍住怔了怔。

    确实是与记忆中的捷度并无二致的人站在他的身后，他和格斯四目相对时面上浮现怀念的笑容，他熟稔地拉住格斯的一边完好的胳膊，清风吹过，他稻草似的头发被吹拂起来，盖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特别是他的眼睛，令格斯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那种机智而沉稳的声线，稳健的步态，一切一切都符合格斯尘封在内心最深处的回忆，他几乎要在过去的黄金时代的记忆中溺亡，直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冰冷的感觉——那是捷度的手按住他的地方。

    初秋时分，一个长期锻炼的人不应该有冰冷的手。

    那时候的血，眼睛被生剜，左手生生扯断的痛。

    美梦的面纱被无形的手残忍地掀开。

    格斯的眼神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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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捷度嘴角带着怀念而明澈的笑容：

    “格斯，回来吧……”

    格里菲斯站在捷度的后方大约七八步的距离，四周毫无规律的风将他纯白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银色泛着光的鬈发在他的身后飘摇起来。他像往常一样怀抱着那个银色的头盔，数年过去那些盔甲毫无锈蚀的痕迹，效仿白鹰的曲线依然在太阳光线的映照下带着美丽的反光。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沉静，深不见底。深蓝色的虹膜就好似最深沉却又潮流暗涌的海洋。他的唇同样仿佛永远是带笑的，和薄情的上唇相比，下唇则要显得更加丰厚一些，若说那是女人的唇也并不会有人反对，但它如今却长在这样一个集英挺与美丽完美结合的男性的身上，这样的矛盾冲突所创造出的美感可以令所有人不识得格里菲斯真面目的人发狂。

    他的身体甚至开始发出钻石般的光晕。

    不知内情的平民看到了定会不断赞叹多么神圣！多么纯洁！

    格斯一瞬间仿佛看到纯白色的羽毛缓缓飘落。

    外表只是虚妄。

    格斯费力地喘气。

    “格斯，回来吧……”充满诱惑的话语侵入格斯的大脑，格里菲斯的面容霎时间变得不分明起来。他的双目在他摇篮曲一般的声线中逐渐变成了两个黑色的洞，似有生命一样摧枯拉朽地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连他的莹白的面庞都变得好似旋涡不安地抖动，糟糕地糊成一团。他的完美的嘴唇也开始裂成一条缝，唇角要挂到耳垂下。

    四周的背景随之不断旋转，格斯感觉身体在失重和超重之间循环往复。他的肌rou上青筋暴竖，可是眼皮却变得千斤之重。格里菲斯的声音柔柔地夹杂着震荡的声波，侵袭着他的耳膜。他的眼睛那时只能看见格里菲斯伸出的手了。

    那只，好像随意摆放出来的，虚情假意的手。

    格里菲斯已经不是当时他的那个王了。

    格斯咬紧牙关，丝丝鲜血从齿间渗出。

    要保持清醒，格斯。他对自己说，那已经不是格里菲斯了。

    格里菲斯遥遥地朝他伸出手：

    “格斯，不要再离开我了……”那声音带着祈求，带着难得一见的脆弱。

    虚妄是骗局，是谗言，是谵妄，是诱哄人类的内心的脆弱，也即将带来使一切都噤声的无。

    在世界的终结之后，所有有形之影皆成齑粉，。

    格斯习惯性地用右手向后一摸，想要寻找他背上那个黑沉沉的铁块，却陡然一空，是了，在这个玄妙的、由格里菲斯缔造的空间里，任何有违他意愿的东西都被剥夺了此在。

    格斯只得赤手空拳地摆出抵挡的姿态。

    格里菲斯看不清五官的脸上浮现出失落的情绪。

    他身边的捷度好似被冰冻住了一样，突然不再有任何的活动，变成了个没人要的木偶。不止是捷度，这个被创造的小世界里，一切能代表生命活动的东西都倏地消失得一干二净，干净得让格斯都不禁怀疑它们是否出现过。

    无论是带着香味的微风，还是衣料摩挲的沙沙响动，亦或是那些飘扬的发丝和飞舞的灰尘，总是任何带有动感的、生命的东西，都已全然被湮灭了。

    格里菲斯仍旧站在原地，呆愣愣的一点也不符合他昔日的感性与果决，他的面孔仍然扭曲着，周身却萦绕着一种类似子犬被抛弃的失落。

    “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苍白的手穿过重重阻碍，即将摸到格斯的脸颊。

    往昔种种浮上格斯的心头，有他们一起和其他佣兵团在战争中九死一生的，也有在米特兰首都的宫廷晚宴中黏腻的视线交融，还有那些热乎乎的肌肤相贴，格里菲斯的唇贴着格斯的耳廓，轻声细语的那些绵绵情话……画面一转，最后却变成了鲜血铺陈的绒毯，瑰丽而奇异的光晕围绕在格里菲斯身上，他的皮肤和肌rou烂泥似地缓慢从骨头上脱落，鲜红的肌rou束和白色的筋膜还带着格里菲斯的体温而轻轻抽搐着。

    在格里菲斯的rou身剥落到仅剩一座骨架之前，那些落在地上的鲜血又不知被什么力量催动，触手一般牢牢攀附在格里菲斯的身体之上，它们攀附得是那样紧，几乎组成了格里菲斯新的血rou，像贝壳一样将格里菲斯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rou球……

    然后，那些残渣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垃圾似的就那样丑陋不堪地被格里菲斯随意撕扯下来，然而“重生”之后的格里菲斯，竟然变成了、变成了——

    那些成片的黑色完全颠覆了它的主人——曾经是如此的神圣而洁白。

    格斯僵硬地和那双猩红的竖瞳对视。

    格斯狠狠地甩开那只同样变异成为黑色却仍然修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