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鹑(军事言情)_14.潢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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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潢昏 (第1/2页)

    清晨行至子时,城区渐远,植被褪去,yAn光从车窗一侧移到另一侧,光影变换,窗外土h戈壁映入眼帘。

    车队已驶出巴马科,进入撒哈拉沙漠南缘的过渡带,碎石与沙土铺展至天际,偶尔几丛枯草扎在地面,风过便低伏,是北线所有势力的必经之路。

    这几小时陈渝睡得沉,车身颠簸时,头往旁侧滑了半寸,张海晏伸手轻扶,将人稳稳扶回自己肩头,顺带帮她摘了眼镜,之后便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再未挪动。

    之后途经塞古,尼日尔河畔的渡口一闪而过,车队未做停留。行至莫普提时,日头已升至半空,这座中部重镇,是北线最后一处有正规军与联合国机构驻守的地界,再往北,便是武装势力交错的盲区。

    沿途检查站接连出现,不过张海晏二十三岁起就开始跑这条路,时至今日已有十年,武装人员只是瞥过车牌号,便抬手放了行,连例行盘问检查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路面陡然变得颠簸,陈渝的头终归从他肩上滑落,睫毛颤了颤,车身彻底停稳的刹那,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

    有人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被拧松,那只手背嵌着一道浅旧疤痕。

    愣神两秒,后知后觉的触感印象涌上心头,陈渝猛地坐直,发丝蹭过张海晏下颌,看见蓝纹衬衫被她枕出一道清晰褶皱。

    张海晏垂眸扫过她突然泛红的耳尖,不觉意外,只将矿泉水往前递了递,“喝口水。”

    “谢谢。”陈渝接过水瓶,刻意避开他的目光,直至冰凉味感压下方才亲昵间的慌乱,她左右寻找自己的眼镜。

    那只经历风霜的手再度伸来,拿着她的眼镜。

    张海晏说:“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摘了,怕你会不舒服。”

    “……谢谢。”陈渝赶紧接过戴上,视线终于清晰,窘迫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从口袋里m0出手机,下午一点了。也就是说,张海晏维持一个姿势,任由她枕了七小时。

    “抱歉,我失态了。”陈渝不好意思说。

    “看来你晚上的工作量很大,还是说,”张海晏顿了顿,淡然一笑,“我让你感到很安全。”

    陈渝不疑有他,却不会说出口。

    好在张海晏的调侃点到为止,眼角微微一斜,“我应该早点叫醒你。”

    陈渝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看了看窗外。

    后视镜中一抹绿sE,那是尼日尔河岸的树影,号称“马里的威尼斯”,沙漠边缘的最后一片绿洲。

    但陈渝沿途中睡着了,已然错过了她最期待,最好的风景。

    现在车队停靠在戈壁开阔处,路边有些烧毁的车架,锈蚀的弹壳散落在碎石间,远处的一座废弃哨站,墙上弹孔密密麻麻。

    前座的阿斯尔已经下了车,检查着轮胎与底盘,光头在yAn光下反着光。

    “这是到哪儿了?”陈渝问。

    “刚过莫普提,就地休息会儿,再往北就不是政府军的地盘。”

    “哦。”陈渝攥了攥瓶身,在车内看见白sE越野的队员相继下车,但未见石磊的身影,她说:“我下去走走。”

    张海晏点了头。她打开车门,热浪扑面而来,沙地被晒得发白,几块巨石勉强投下小片Y影。

    车外空气并不好受,一GU子灰尘味,陈渝活动了下僵y的脖子,朝白sE越野的方向走去。

    那边,寸头男倚着车身保持警戒,金发男人在检查物资。

    而瞩目的红发男仰头灌水时,看见陈渝过来,立刻和她打了声招呼。

    “嗨。”他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两排大白牙,“陈小姐,你累不累?”

    这小子叫萨利夫,服役中被阿斯尔带出来,第一次见老板时他把头发染成了红sE,说是能让人印象深刻。

    确实深刻了,每回搬zhAYA0张海晏只喊他,就因为人群中一头红毛炸眼。

    见对方打招呼,陈渝愣了一下。倒不是他认识自己,在她看来,出外勤就是各司其职,那些玩子弹的人应该不屑于和翻译打交道。

    可能人家是自来熟,陈渝礼貌回应:“还好。”

    “还是你们年轻人身T好。”

    萨利夫身子后仰,动作夸张地r0u了r0u腰。

    “我都二十二了,老板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下士了。”他拧着眉,又补充了句:“我听阿斯尔说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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