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作业的日子 (第1/2页)

    跨年完没多久，很快又恢复上课。

    国二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班级脸书社团，热闹得像第二间教室。

    每天放学後，社团一定有人发文。

    「明天家政课要带围裙。」

    「明天英文小考。」

    「联络簿少写一行，补上。」

    但公告通常撑不到三则留言。

    很快就有人歪楼。

    「好无聊。」

    梁宇唐秒回：「你写作业了吗？」

    陈奕接：「闭嘴。」

    林妍cHa进来：「谁有数学答案。」

    下面瞬间变成交易现场。

    「 1」

    「求救」

    「国文大卷谁写了」

    那种社团，不只是公告栏。

    是我们的放学延长线。

    那阵子，全班集T讨厌写作业。

    尤其是数学讲义。

    还有那本厚到可以当枕头的英文讲义。

    每次一发下来，教室都会传出整齐的—

    「蛤——」

    开学第一天，老师就把讲义後面的答案撕掉。

    收进後面柜子。

    像在防贼。

    我们看着那一叠被收走的答案，表情都很复杂。

    但防得住吗？

    当然防不住。

    我不太在社团公开喊。

    我b较直接。

    我会私讯刘景言。

    「欸。」

    「g嘛。」

    「你数讲写完了吗？我要答案。」

    「你又没写？」

    「不想写。」

    他那个「==」几乎是秒回。

    过几秒，档案传来。

    「不要抄太明显。」

    「知道啦。」

    他还会补一句：

    「为什麽一定要跟我要？」

    「因为你会写啊。」

    「……」

    一开始他真的会念。

    後来变成——

    他写完作业，自己来密我。

    「欸欸你要数习答案吗？」

    我看到讯息会直接笑出声。

    「要要要。」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写。」

    「你废话很多欸。」

    我嘴上嫌，心里却很诚实。

    有一次更夸张。

    那天社团几乎变成求生频道。

    「谁有数学？」

    「救命我完全没碰。」

    「国文大卷第八页谁写了？」

    连刘景言都在下面留言：

    「谁有数学答案？」

    陈奕立刻出现。

    「你出来打球我才给。」

    刘景言回：

    「为什麽你有？」

    陈奕超得意。

    「我去後面柜子偷的。」

    「偷什麽？」

    「答案啊。」

    留言区直接爆。

    「你很敢欸。」

    「真的假的啦。」

    「被抓就Si定。」

    那种年纪的胆子，很奇怪。

    嘴上讲得很敢。

    心脏其实很小。

    真的听到老师脚步声，却全部瞬间安静。

    隔天早修。

    空气冷冷的。

    窗户半开，风灌进来。

    但教室里却热到不行。

    早修的教室，有一种很明显的味道。

    不是粉笔味。

    不是冷风。

    是赶作业的味道。

    椅子拉动的声音很急。

    书包翻找讲义的声音很乱。

    笔在纸上刷刷刷地跑。

    有人传讲义。

    有人负责看门口。

    有人低头狂写。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抄。

    李欣汝坐在前排，早就写完。

    她翻着自己的讲义，眉头微微皱着，看我们这一排乱成一团。

    什麽都没说。

    靖渝坐在讲台前面的位置。

    她是班长。

    手上拿着笔，偶尔抬头看一眼。

    也没阻止。

    只是默默看着。

    像是知道这是阻止不了的事。

    而林予衡——

    他其实不太抄。

    他的作业几乎都是前一天就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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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看一下我们。

    嘴角压着笑。

    「很忙喔？」他低声说。

    我抬头瞪他。

    「闭嘴。」

    他耸耸肩。

    「谁叫你昨天不写。」

    语气很淡。

    没有嫌。

    只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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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抄到一半，刘景言压低声音：

    「第七题不要跟我一样。」

    「为什麽？」

    「太像等下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