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二，座位打散的那一天 (第1/1页)

    国二暑辅第一天，座位全部重排。

    班导站在讲台上说：

    「这次用S型排法。」

    「成绩前段、中段、後段打散。」

    「不要再给我同一群人坐在一起混。」

    黑板旁边贴着座位表。

    全班挤成一团。

    「g我怎麽第一排。」

    「欸你坐最後欸。」

    「不要啦我不要跟他同桌。」

    我在人群里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三排，靠窗。

    算中间。

    不上不下。

    还可以。

    我顺着S型往前看。

    第一排。

    刘景言。

    我停了一秒。

    再看他旁边的名字。

    是那个他国一就暗恋的李欣汝。

    我忍不住转头看他。

    他假装很冷静地走到第一排。

    坐下。

    整理铅笔盒。

    背挺得b平常直一点。

    陈奕从旁边经过。

    「欸欸欸第一排欸。」

    刘景言装没事。

    「怎样。」

    「压力很大喔。」

    「还好。」

    嘴巴说还好。

    脸却很明显在笑。

    林予衡从最後一排喊：

    「有人很爽喔。」

    刘景言回头：

    「闭嘴。」

    整排笑起来。

    他暗恋李欣汝这件事，在我们这群人里早就传开了。

    有人坐最後一排。

    有人坐第一排。

    国二真的洗牌了。

    「欸。」

    我後面传来声音。

    陈奕。

    「你坐我前面欸。」

    我回头。

    「怎样。」

    「完蛋。」

    「g嘛。」

    「我以後要每天看到你头。」

    「你闭嘴。」

    他笑。

    那种已经准备好要烦我一学期的笑。

    第一节课不到五分钟。

    他拿笔戳我的背。

    「欸。」

    我忍住。

    又戳一下。

    「欸。」

    「g嘛啦。」

    「你笔借我。」

    「你不是有。」

    「没水了。」

    我把笔往後丢。

    「谢主隆恩。」

    「去Si。」

    三分钟後。

    「欸。」

    「又g嘛。」

    「橡皮擦。」

    「你到底有没有带文具。」

    「有啊，但懒得拿。」

    我懒得理他。

    他自己伸手翻我桌边。

    「不要乱动啦！」

    「小气欸。」

    老师回头。

    「後面安静。」

    我们同时坐正。

    五秒後。

    又被戳一下。

    我深x1一口气。

    转过去。

    「你上课可不可以不要一直乱我。」

    他一脸无辜。

    「我哪有乱你。」

    「你从第一节就开始乱。」

    「因为你很好乱。」

    我翻白眼。

    「你真的是损友欸。」

    那句话是脱口而出的。

    讲完我自己都愣一下。

    他也愣了一秒。

    然後慢慢笑开。

    「损友喔？」

    「对啊，专门来乱人的。」

    他点头。

    「好啊。」

    「好什麽。」

    「以後你也是。」

    「谁要。」

    「你刚刚自己承认的。」

    下课铃一响。

    他立刻拍我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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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损友，借我笔。」

    我瞪他。

    「不要乱叫。」

    「你先叫的。」

    林妍在旁边笑：

    「欸真的很贴切。」

    从那天开始，

    只要我们互呛，

    他都会补一句：

    「损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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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会回：

    「闭嘴啦，损友。」

    没有宣告。

    没有仪式。

    只是因为他太吵。

    而我懒得解释。

    但我还是会不自觉往後看。

    不是看他。

    是再往後。

    最後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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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衡靠着墙坐。

    手在转笔。

    偶尔低头。

    偶尔抬头。

    距离真的变远了。

    国一的时候讲话不用提高音量。

    现在要隔着两排人。

    第三节下课。

    陈奕还在後面讲废话。

    「欸损友你刚刚是不是偷看我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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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太多。」

    「你一定有。」

    我突然觉得有点烦。

    站起来。

    「去哪。」

    「走开。」

    我往後走。

    穿过两排桌子。

    最後一排在靠窗的位置。

    林予衡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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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他桌边。

    因为他坐最後一排。

    我得微微抬头看他。

    「你刚刚g嘛一直笑。」

    他挑眉。

    「笑什麽。」

    「前面很吵你不知道喔。」

    他嘴角压不住笑。

    「别吵啦。」

    语气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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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睛在笑。

    「明明你也在看。」

    「你很自恋欸。」

    「最好是。」

    我转身要走。

    坐在远处的陈奕又补一句。

    「损友很吵。」

    我回头。

    「你才吵。」

    林予衡在旁边看没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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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笑。

    不是大笑。

    是眼睛弯起来那种。

    我走回座位。

    陈奕立刻探头。

    「你跑去g嘛。」

    「关你P事。」

    「欸损友你背叛我喔。」

    「你闭嘴。」

    教室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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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扇很大声。

    窗外有人在打球。

    国二第一天没有发生什麽大事。

    没有告白。

    没有谁突然改变。

    只是座位被打散。

    有人坐第一排暗爽。

    有人坐最後一排。

    我在中间。

    得到一个新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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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友。

    而有些距离，

    在被拉开之後，

    反而变得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