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拆开的三个人 (第2/2页)

。

    「说什麽？」

    「刚刚那球谁的问题？」

    刘景言靠着墙，没有加入战场，只是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其实根本没看清楚。

    我乱讲。

    「陈奕啦。」

    「欸为什麽是我！」

    「因为你最吵。」

    林予衡先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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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景言也笑了一下。

    陈奕翻白眼。

    「你偏心。」

    「哪有。」

    下一次，他们还是会转头。

    「欸欸你来你最公平你说。」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

    他们吵架会找我当裁判。

    打球会问我b分。

    下课会突然丢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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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你觉得今天谁最废？」

    我回：「都废。」

    「欸！」

    然後三个人又开始互呛。

    我没有特别站哪边。

    但我已经在里面。

    不是被拖进去。

    是被习惯在那里。

    有一次数学小考发下来。

    陈奕第一个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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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你几分？」

    我报给他听。

    他立刻嘴：

    「哎唷成绩不错喔。」

    林予衡探头看。

    「她上课都在发呆欸，怎麽考这样。」

    我翻白眼。

    「你们才在发呆。」

    林妍在後面喊：

    「我这次Si定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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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景言没有加入嘴Pa0。

    他低头看考卷。

    「这题很多人会错。」

    语气平平的。

    不是针对谁。

    只是讲事实。

    我那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好像已经不是那个安静坐着的转学生。

    我会被问成绩。

    会被拉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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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被cue名字。

    会被吐槽。

    也会吐槽回去。

    真正让我意识到自己「站进画面里」，

    其实不是球场。

    是有一次T育课结束後。

    我们一群人边走回教室边聊天。

    林予衡突然说：

    「欸你刚刚有看到那球吗？」

    我点头。

    「有啊，你差点出界。」

    「靠，你有在看喔？」

    「废话。」

    陈奕立刻接：

    「她都在旁边偷观察。」

    我没有否认。

    其实我真的都在看。

    不是特别看谁。

    只是看他们怎麽站在一起。

    怎麽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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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吵完又笑。

    怎麽被拆开又自然黏回去。

    那时候还没有「三剑客」这个名字。

    没有封号。

    没有迷妹。

    只有一种很明显的默契。

    T育课被拆开。

    下课又聚在一起。

    被老师念，却还是笑。

    有一次别班来借场地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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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三个刚好同队。

    那场球打得很顺。

    连平常不怎麽喊的人都开始看。

    场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你们班那三个很强欸。」

    不是玩笑。

    是真的在看。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

    原来我每天看到的画面，

    其实别人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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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

    不是站在画面外。

    我就在里面。

    国一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

    我大概已经能叫出全班每个人的名字。

    知道谁会被点名。

    知道谁上课会睡。

    知道谁分队一定被拆开。

    也知道，

    只要T育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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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三个分开。」

    这句话一定会出现。

    林予衡笑着往左走。

    陈奕嘴上还在碎念。

    刘景言没说话，只是换了方向。

    不到十秒，

    他们又隔着两队对喊。

    我坐在边线。

    太yAn有点刺眼。

    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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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飞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年没有谁喜欢谁。

    没有谁站错边。

    没有谁需要选择。

    我们只是同班。

    只是坐得近。

    只是慢慢习惯彼此的存在。

    但不知道为什麽，

    只要他们三个站在同一个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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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就会自己过去。

    不是因为帅。

    不是因为特别。

    只是因为太自然。

    自然到，好像一直都会那样。

    而我，也已经在那个画面里。

    不是中心。

    也不是旁边。

    是会被叫名字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