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成全 (第1/1页)

    运动会结束没多久，天气很快就冷下来。

    C场不再那麽晒，早上进教室会闻到一点Sh气。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那时候，林予衡还在暗恋杨佳萱。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追。

    是嘴上不承认，却什麽都做得很明显的那种。

    某天晚上，他又密我。

    林予衡：

    「欸。」

    我回：

    「g嘛。」

    林予衡：

    「圣诞节要不要送她礼物？」

    我盯着萤幕笑出来。

    「你不是生日才送过？」

    他回得很快：

    「那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

    「圣诞节有气氛。」

    我直接打：

    「你真的超明显欸。」

    「哪有。」

    「生日送一次，圣诞节又送一次，全班都在传你喜欢她，你还装。」

    他隔了几秒才回：

    「你不要乱讲。」

    「我哪有乱讲？大家都知道好不好。」

    他没有否认。

    只是丢一句：

    「你陪我去。」

    我翻白眼。

    「又是我？」

    「不然很尴尬。」

    「你每次都说会很尴尬。」

    「真的会。」

    我盯着那句话几秒。

    最後还是回：

    「好啦。」

    圣诞节前一天。

    下课钟一响，他站在我桌边。

    「走啦。」

    「去哪？」

    「你明明知道。」

    走廊有点冷。

    杨佳萱站在窗边跟几个nV生聊天。

    他走过去，把包好的礼物递给她。

    「圣诞快乐。」

    语气刻意压平。

    她笑得很开心。

    「谢谢。」

    我站在旁边低声说：

    「不可能这样还看不出来吧。」

    他压低声音回我：

    「闭嘴。」

    「生日一次，圣诞节一次，你乾脆直接写告白信。」

    他瞪我：

    「不要乱讲。」

    但耳朵有点红。

    几天後，事情开始变得不太一样。

    别班有个男生常常来找她。

    下课站在走廊聊天。

    放学一起走到校门口。

    传纸条的次数明显变多。

    午休那天，他坐在位置上，眼神一直往走廊那边飘。

    我问：

    「你g嘛？」

    「没事。」

    语气很平。

    但脸sE很明显有事。

    那天晚上，我打开脸书。

    看到他更新。

    「只能成全。」

    四个字。

    没有标人。

    没有照片。

    也没有表情符号。

    在我们那个年纪，这种发文几乎就是宣告。

    不会说「我失恋了」。

    只会丢一句让人猜。

    下面已经有人留言：

    「g嘛啦。」

    他没回。

    我立刻密他。

    「你在演哪出？」

    过了一会才回。

    「她刚刚密我。」

    我直接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笑啦。」

    「活该。」

    「怎麽办。」

    那句「怎麽办」来得很快。

    不像他平常那样慢慢打。

    我突然意识到，他真的慌了。

    「她说什麽？」

    「问我是不是在讲她。」

    「那你回什麽？」

    「还没回。」

    「你不是很会发文？」

    「闭嘴。」

    我们开始一起乱编理由。

    「就说歌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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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首？」

    「自己掰。」

    「很烂欸。」

    「不然你要承认喔？」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传截图给我。

    杨佳萱：

    「你那篇是什麽意思？」

    林予衡：

    「没有啦，在讲b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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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

    「嗯嗯。」

    他马上敲我。

    「她说嗯嗯。」

    我笑到不行。

    「这个嗯嗯更危险欸。」

    「不要分析啦。」

    「你自己Ai发。」

    过了一会，他又传来一串。

    「陈宏恩说她已经在问洪博凯我是不是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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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回：

    「真假？要被发现了吗？」

    他过几秒才回：

    「算了，反正我是输得很彻底。」

    那句「算了」很轻。

    b前面所有慌张都轻。

    那时候我其实没有想太多。

    我只是觉得

    他很明显。

    明显到全班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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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显到连他自己都装不住。

    但奇怪的是，

    那些明显的背後，他都会先来找我讲。

    会传对话给我看。

    会问我怎麽回。

    会在按下送出前，先丢一句给我。

    那种感觉不是什麽特别的位置。

    只是

    我们知道同一件事。

    而且只有我们在那个聊天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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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杨佳萱真的跟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不是宣布。

    不是告白。

    只是某一天开始，两个人走在一起不再遮掩。

    午休会一起站在走廊聊天。

    放学会一起走。

    那种「大家都知道了」的状态。

    我第一时间还是密他。

    「欸。」

    他回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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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嘛。」

    「她跟他在一起了欸。」

    过了一会，他回：

    「喔。」

    「你还好吗？」

    停了几秒。

    「就那样啊。」

    「真的假的。」

    「真的啦。」

    语气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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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到听不出情绪。

    隔天在学校，他真的像没事一样。

    照样跟陈奕闹。

    照样T育课冲第一。

    照样嘴我。

    好像那几个月的暗恋，只是中间cHa播的一段。

    我观察了几天。

    他没有再发那种意味深长的文。

    没有再提她。

    没有再分析谁跟谁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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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聊天室里，也再也没有出现「杨佳萱」三个字。

    有一次我故意提起来。

    「欸我们T育课很常跟他们班一起耶。」

    他只回：

    「喔。」

    然後换话题。

    就这样。

    没有告白。

    没有正式失恋。

    没有说「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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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慢慢不再提。

    慢慢不再看。

    慢慢淡出。

    像那段喜欢本来就没有发生过。

    而我们的话题，也回到原本的样子。

    功课。

    打球。

    谁又被老师骂。

    还有互呛。

    那年圣诞节後，

    我们之间没有变得更近。

    也没有变得更远。

    只是某一个名字，

    从聊天室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