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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剧情全部重置刷新 (第2/2页)
他看到沈乾劫被卷入了那道最狂暴的时空裂缝中。 那个总是不可一世、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用剑劈开的男人,在消失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野兽失去了所有物般的疯狂与不甘。 随即,白光吞没了一切。 所有的声音、光线、记忆,在这一刻被强制格式化。 “铛——” “铛——” 厚重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地在群山之间回荡,震得晨雾翻涌。 苏弥是被冻醒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非身处云梦泽那泥泞的沼泽,而是跪在一片被霜雪覆盖的白玉广场边缘。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粗糙的竹扫帚。 “嘶……” 苏弥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那是长期跪地劳作留下的旧疾。 他茫然地抬起头。 眼前是一座巍峨入云的仙山,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金顶辉煌,无数仙鹤盘旋飞舞。山门处,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上书四个苍劲有力、蕴含无上剑意的大字: 【太玄剑宗】 太玄剑宗? 苏弥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大宗门,正道执牛耳者。但在苏弥原本的记忆里,这个时间点,太玄剑宗应该还只是个中流宗门才对。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 那一身用鲛纱织成的名贵法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袖口磨损严重,腰间挂着一块灰色的木牌: 【杂役·苏弥】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数据面板。 但苏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世界变了。 “喂!那个扫地的!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外门弟子走过来,嫌弃地踢了踢苏弥脚边的扫帚:“今天是宗主出关的大日子,万宗来朝!要是让贵客看见这长生阶上有一粒灰尘,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宗主? 苏弥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脱口而出:“宗主……是谁?” 那外门弟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脸上随即浮现出一种狂热的崇拜: “你睡糊涂了?这天下还有谁配执掌太玄剑宗?自然是千年来唯一天才,百岁合体期大能——沈仙尊!” 沈仙尊。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弥心上。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远处的天际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恭迎沈仙尊出关——!!!” 声音如山呼海啸,震彻云霄。 苏弥下意识地抬起头。 1 只见云端之上,万道金光破开云层。 一道修长的人影踏空而来。他并未御剑,因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天地万物皆可为剑,规则也要在他脚下臣服。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鹤氅,墨发高束,容颜依旧是苏弥熟悉的那个俊美模样,但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的沈乾劫,眼底藏着疯劲,身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和孤独。 而此刻,云端上的那个男人,神情淡漠如水,周身流转着浩然正气。他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像,完美、圣洁、高不可攀,悲悯地俯瞰着众生,却又没把任何人放进眼里。 在他身后,跟随着各大宗门的掌教,甚至连当初在中州不可一世的萧家家主,此刻也毕恭毕敬地跟在沈乾劫身后半步,满脸谄媚与敬畏。 苏弥听到了周围弟子激动的议论声: “太强了……这就是合体期的威压吗?” “听说沈仙尊当年被jianian人污蔑,身败名裂,却从未辩解一句,独自一人杀入九幽,斩魔修三千,以证清白!这等心性,这等实力,真乃吾辈楷模!” “是啊,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入魔了。也只有沈仙尊这样光风霁月的人物,才能在绝境中坚守道心,不仅洗刷了冤屈,还创立了这修真界第一的太玄剑宗!” 1 苏弥握着扫帚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独自一人。 坚守道心。 在这些人的口中,沈乾劫的成功是一个完美的英雄史诗。他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正气,忍辱负重,逆风翻盘。 没有那个在通宝钱庄为他豪掷千金的商人。没有那个在兰陵城为他cao纵舆论的推手。没有那个在九幽替他挡刀、拉着他不让他坠入黑暗的“共犯”。 在这个修正后的世界里,苏弥是不存在的。 或者说,苏弥是多余的。 沈乾劫本身就是一块金子,无论有没有苏弥去擦拭,他最终都会发光,都会成为这万人敬仰的仙尊。苏弥之前的那些算计、那些付出、那些以为“离了我就不行”的傲慢,此刻在现实面前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原来……是这样啊。” 苏弥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1 就在这时,云端上的沈乾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淡淡地扫向下方。 苏弥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眼望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隔着众人、千米高空,隔着云泥之别。 苏弥的眼神复杂、震动,心中甚至带着一丝侥幸。 然而,沈乾劫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扫过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粒尘埃那样,毫无波动地滑了过去。 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甚至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只是视线扫视天地时,映入眼帘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沈乾劫收回目光,拂袖一挥,漫天紫气东来,护山大阵开启,引得万众跪拜高呼。 苏弥站在跪拜的人群中,依然直挺挺地站着,显得格格不入。 1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消失在大殿深处,手里那把粗糙的扫帚刺痛了掌心。 风雪更大了。 苏弥低下头,继续清扫着长生阶上的积雪。一下,又一下。 现实是残酷的。 在这个世界里,沈乾劫是无暇的真神。 而他苏弥,只是个连靠近神明都需要仰断脖子的…… 但苏弥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那已经踏入大殿、本该心如止水的沈乾劫,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毫无缘由地……悸动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像是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空虚感,混杂着某种原始的躁动,让这位以“无情道”证道的大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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