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影卫一戳就浪叫 》_第三十七章、命悬一线 【剧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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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命悬一线 【剧情】 (第2/2页)

那片衣角,这一次终於被他抓牢了。

    营帐里很快乱成一片。

    军医刚从楚霄那边捡回半条命,转头又被按到莫栖身边。莫栖伤势本就未癒,肩背贯穿伤反覆崩裂,毒箭余毒未清,这一路奔赴西北,又强行催动内息杀人救人,方才为楚霄渡气时,更是几乎将丹田里最後一点真气都耗尽。

    军医探完脉,脸色比方才还难看,影八声音发抖。

    「如何?」

    军医低声道:「伤得太重,若再强行运功,只怕经脉会废。」

    影八眼前一黑,影一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许久後才哑声道:「先救人。」

    这一夜,主帐灯火彻夜不熄。

    楚霄与莫栖一左一右躺在同一座营帐里,中间只隔着一张矮案。楚霄毒伤未清,昏迷中数次呕血,莫栖高热不退,昏沉里却仍不肯松手,只要有人试图将他握着楚霄衣角的手掰开,他便会本能地攥得更紧。

    最後影一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把两人的榻挪近些,莫栖的手终於碰到楚霄垂在榻边的指尖。

    他安静了。影一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跟了楚霄多年,见过这位帝王最暴戾、最冷酷、最不近人情的样子,也见过莫栖戴着银面执掌听风阁时,那种谁也靠近不得的清冷锋利。可此刻两个人都躺在血味与药味混杂的营帐里,手指在昏迷中仍牵在一处,竟像是将这些日子里所有谎言、伤害、试探与隐忍,都一起压进了这点微弱却不肯断开的牵连里。

    天快亮时,西北大捷的战报终於整理完毕。

    塞外主力被歼,前朝残党总部焚毁,高层死伤殆尽,苏妙音下落不明,疑似在乱军中被塞外残部护走。西北三关暂时解围,大晋军旗重新立於碎石坡上。

    同时送来的,还有从盐场火场里抢出的几样东西,一枚断裂官印、几封裴知衡旧信和半卷被火烧残的密册。

    那密册上记着当年裴氏案真正的粮道往来与密信押送名单,几名早已入朝为官的新臣名字赫然在列,其中一人,正是当年呈递裴氏通敌罪证的御史。

    影一将东西呈到榻前时,楚霄还未醒,可他像是有所感应,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影一看着那枚断裂官印,想起裴照雪临行前伏在屏风外的身影,喉间忽然有些发堵。

    他低声道:「陛下,裴照雪拿到了。」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营帐外的风声吹过战旗,低沉得像一场迟来的祭奠。

    三日後,楚霄先醒。

    他睁开眼时,帐内药味极重,四周安静得不像战後军营。他第一反应便是去找莫栖,刚一动,後背伤口便撕裂般剧痛,毒性残留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陛下!」

    影一立刻上前,楚霄却一把抓住他,声音哑得厉害。

    「阿栖呢?」

    「阁主还活着,就在旁边。」

    楚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於看见了另一张榻上的莫栖。莫栖还没有醒,他躺在雪白被褥里,脸色比纸还白,肩背厚厚裹着药布,一只手却仍垂在榻边,指尖与楚霄的手隔着一点极短的距离,像昏迷中也在寻他。

    楚霄眼底的血色一瞬间退了下去,又在下一瞬涌上更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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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麽了?」

    影一低声道:「贵君为陛下渡了太多真气,又强行奔赴西北,旧伤尽数崩裂,军医说……、军医说,贵君经脉受损,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武,否则恐有废功之险。」

    楚霄闭了闭眼,胸口的痛,比後背毒伤更深。他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莫栖一旦入局,便绝不可能只站在暗处看着。

    他会来,会杀入万军,会为他渡气,会把自己也弄得遍体鳞伤。楚霄低低笑了一声,笑到最後,嗓音却哑得几乎碎掉。

    「朕还真是……」

    後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他想说,朕还真是护住了他。可到头来,受伤最重的,仍然是莫栖。

    影一垂首不语。良久之後,楚霄低声问:「裴照雪呢?」

    影一跪下。

    「雪君死於盐场火海,前朝残党高层与塞外密使几乎尽数葬身火中。火场里抢出了裴知衡旧信、断裂官印与半卷密册,足以重审裴氏旧案。」

    楚霄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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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中药香沉沉,晨光从帐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传旨。裴氏旧案即刻重审。裴知衡案相关卷宗封锁押送回京,所有涉案新臣、旧吏、刑部经手之人,一个不许漏。裴照雪以身入局,焚毁敌巢,护国有功,待案情查明後,若裴家清白,追复裴氏官爵,厚葬裴照雪,赐諡清雪。」

    影一低声道:「是。」

    「苏妙音呢?」

    影一道:「火场未见屍身,塞外残部溃逃时,有一队弑神阁杀手护着一名女子往北去了,属下已派人追查。」

    楚霄眼底寒意一沉。

    「追。」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冷。

    「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这句话落下时,莫栖的指尖忽然动了一下,楚霄立刻转头。莫栖还闭着眼,眉心却微微蹙起,像是被什麽声音从昏沉里牵动了,楚霄撑着伤,想要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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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一大惊,「陛下不可!」

    楚霄没有理他,他几乎是硬撑着坐起,後背伤口渗出血来,却仍慢慢挪到莫栖榻边。短短几步路,走得他额上冷汗都滚下来,可他终於握住了莫栖的手。莫栖的手很冷。楚霄将那只手包进掌心里,低头贴上去,声音低得几乎像在求。

    「阿栖。」

    莫栖眼睫颤了颤,过了很久,他终於睁开眼。最先映入眼中的,是楚霄苍白得近乎狼狈的脸。莫栖看了他很久,久到楚霄眼底的痛意越来越深,久到他几乎以为莫栖会抽回手。可莫栖没有。

    他只是哑声问:「活着?」

    楚霄喉间一紧。

    「活着。」

    莫栖闭了闭眼,像是终於松下那口吊着他不肯死的气。

    「那就好。」

    楚霄握着他的手,指节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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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栖,朕……」

    莫栖睁开眼看他,那一眼里还有病中的虚弱,也有尚未完全散去的怒意。

    「闭嘴。」

    楚霄怔住,莫栖声音很哑,却仍是那副熟悉的冷淡语气。

    「等你好了,再慢慢跪着解释。」

    帐中安静了一瞬,影一低头,肩膀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忍得很辛苦。楚霄看着莫栖,眼底却忽然红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用帝王威势压人,只是握着莫栖的手,低低应了一声。

    「好。」

    莫栖看着他,唇边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因气力不济,很快又闭上眼。

    「楚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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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在。」

    莫栖沉默片刻。

    「以後再敢替我决定去留,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楚霄的手猛地一紧。那一瞬,他像是被这句话剜中了最深的地方,眼底所有痛意都翻涌上来,却只能哑声。

    「不敢了。」

    莫栖没有睁眼,只低声道:「记住。」

    楚霄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记住了。」

    营帐外,西北风仍旧很冷。可远处战火已熄,大晋玄旗在晨光里猎猎展开,像一场漫长血战後,终於撑开的天光。而营帐里,楚霄握着莫栖的手,第一次没有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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