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家毁人亡 (第1/2页)

    江道成听得一头雾水，要是无咎说「没见过这麽凶狠的人」、甚至「没见过这麽坏的人」，他都多少可以理解。

    但说他荒谬？还说他乱来……？

    「……与四！你在这吗？」

    江道成还在思索，有个高头大马的刑警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却是吕立威。

    每次见到这个男人，江道成就会感慨凡人有百百种，这人的T格是他在人类之中见过最强大的，如果不是别着警徽，江道成都要以为是哪里角头老大。

    「小四刚离开，怎麽了吗，吕学长？」江道成礼貌地趋前。

    吕立威望了江道成一眼，似乎不打算搭理他这小豆丁。

    「难道是……又有代行人案件？」

    江道成问道，吕立威脸sE顿时一变。

    「你怎麽知道代行人的？」

    江道成忙说：「是与四，他刚才有来找我，说是要补偿我替他当诱饵的事……他还说，之後代行人相关案件都会让我参与。」

    他本以为吕立威会暴怒，但这位大将军只是瞄了他一眼，似乎在犹豫什麽，最终还是开了口。

    「……今天傍晚，下城东区有幢二层建筑物失火，整栋楼都被烧了。」

    「失火？」

    下城区失火没什麽好稀奇的，他与江知始在下城住了十多年，多的是视消防法规於无物的违章建筑。

    吕立威把手里的单眼相机观景窗秀到他面前：「这是监识组拍的现场照片，放火的人在墙上留了这样的讯息……我们强烈怀疑是遭到人为纵火。」

    照片里是幢烧得焦黑的屋宇，断简残垣、狼籍四处，火势似乎刚被人扑灭，还冒着灰烟。

    而就在正中央的墙面位置，以红sE喷漆喷着一行字：

    「我受人所托，前来对你实行犯罪」。

    但令江道成在意的，不是那行耸动的文宣，而是那间房子。

    虽然被火烧黑了大半，但那房子江道成实在太过熟悉。毕竟从小住到大，就算是烧成灰，他也能一眼认出。

    那是江知始的公寓。

    ＊＊＊

    警笛声、救护车声、伤者的哀嚎声、被害者家属的啜泣声。

    江道成已经不知多久没有置身这样的现场，上一回遇到这种事，是他五岁那年，江家试图灭绝他r0U身时，触动他身上的妖魔金丹，导致他的神智全然被法力夺走、大闹韩家那年。

    「哎哟喂呀，这不是道成吗……」

    江道成还站在那片烧黑的残垣间发呆，就听见有个熟悉的嗓音。

    他茫然回首，看见楼下早餐店阿姨、也是钱与四的母亲朝他走过来，她灰头土脸，一副劫後余生的模样。

    「钱阿姨！」江道成忙抓住她手臂：「知始呢……我舅舅呢？！」

    江道成生怕下一秒就会听见恶耗，但钱姨摇头，「你舅舅他没事，房子着火时，他刚好在楼下跟我聊天。你不知道那有多可怕，忽然就听见「轰」的一声，然後整个二楼就烧起来，你舅舅还回去抢救他的书……」

    钱姨说，当时他拚了命地拦住江知始，但江知始说里头有很多仅此一本的绝版书，执意要回到屋子里。

    她在楼下焦急地等待，但等了快五分钟，江知始都没再出来。

    钱姨本想邻居恐怕凶多吉少，正想请到场警消帮忙救人时，二楼的玻璃忽然「碰」地一声，有人影从里头滚下来。

    当时围观群众都惊叫连连，而滚下来的正是江知始，他满脸黑烟、手上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头发像是刚炸过的广州炒面一样焦卷。

    「夭寿喔！」钱姨惊叫。

    医护人员紧急将江知始送上救护车，经过急救後，总算勉强捡回一命，但也因为x1了太多浓烟，现在还留在病房里观察。

    「你不知道那时候有多恐怖！整个一楼都是火、整条街都是烟，我连自己手指头都看不到，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保佑……」

    江道成看着屋檐尚未完全扑灭的余烬、还有花容失sE的钱姨，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刑警也来过了，说可能是纵火，道成哪、你舅舅是不是又去借高利贷了？我记得你国中时……」

    江道成无心听钱姨罗皂，他趁着现场维持秩序的员警不注意，拉高封锁线，进了火势刚扑灭的一楼。

    当年江知始为了和他共同生活，租了这个两房一厅的小公寓。说是公寓，其实是在原本的建物上搭建铁皮的顶加违建，这一带很多住宅都是如此。

    虽然是在下城区、租金相对便宜，但对收入不稳定的江知始而言，也是一笔沉重的开销。

    江道成曾劝江知始搬去更便宜的单人套房，但江知始却以「男孩子要有自己的房间」这种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