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晨练与黑名单 (第1/3页)

    晨光刚刺破云层时，我坐在便利商店的窗边，面前摆着空掉的关东煮杯。

    肋骨已经不疼了。

    我从口袋掏出那只牛皮纸信封，cH0U出里面的钱，在桌下一张一张数。

    五万奖金，付了八千修复肋骨，剩四万二。

    四万二千元新台币。

    这就是我现在全部的身家。而我的债务——我把手机银行APP打开，那串数字已经刻在脑子里了——八十四万两千三百一十七元。

    还不算今天开始滚动的高利贷利息。

    手机震动，未知号码。

    我接起来。

    「林先生吗？」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黑龙财务，王志雄。你五十万的借款，逾期两天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他顿了顿，像在翻东西，「按规矩，逾期违约金两万。今天下午三点，中山区老地方茶馆，我们见面聊。带身分证、印章，还有钱。」

    「我现在没有两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後传来一声轻笑：「林先生，我们这行不喜欢听这种话。你没有，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b如去你公司找你主管聊聊？或者去你老家，跟你父母问个好？」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下午三点。」我说。

    「聪明。」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萤幕，直到它暗下去。玻璃窗上倒映着我的脸，眼下有深重的黑影，嘴角紧抿。

    两万。

    我现在有四万二，但两万给了王志雄，就只剩两万二。信用卡最低还款额八千四，还了剩一万三千六。然後呢？明天吃什麽？後天住哪里？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钱提升战力，需要战力去打下一场，需要赢了b赛赚更多钱。

    这是个Si循环。

    我闭上眼，在意识中默念：面板。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介面：

    【林枫】

    境界：凡人未入流

    下一境：醒身境解锁需流动资金≥1,000,000元

    可用财力：42,000元

    实时战力：1.8

    战力从0.5升到1.8，这是昨晚那场拳换来的。但1.8是什麽概念？b普通人能打一点，可以一对二、一对三？我没试过，不知道。

    而醒身境，要一百万。

    我关掉面板。

    窗外的街道开始苏醒，早餐店拉起铁门，上班族拎着公事包匆匆走过。这是普通人的世界，一个月三、五万薪水，省吃俭用还房贷，偶尔吃顿好的要犹豫半天。

    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需要钱，很多钱，而且要快。

    我想起昨晚离开修罗场时，阿鬼随口说的一句话：「周六早上，仓库区有晨练局，奖金不高，但现结。」

    周六，就是今天。

    我拿出手机打给他。

    响了很久他才接，声音含糊：「……谁？」

    「判官。」

    对面窸窣一阵，像是坐起来了：「这麽早？肋骨没事？」

    「没事。晨练局，地址。」

    阿鬼叹了口气：「你真要去？那地方b修罗场还糙，打的人都是亡命徒，缺钱缺疯了才去。而且没有裁判，没有规则，真会Si人的。」

    「地址。」我重复。

    他报了个松河路仓库区的位置：「九点开始，你现在过去刚好。但判官，听我一句——打完这场，赚了钱就收手。那种地方去多了，运气总会用完。」

    「谢了。」

    我挂断电话，走出便利商店。

    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清冷味道。我拦了辆计程车，报了地址。

    司机从後视镜看了我一眼：「仓库区？那边一大早没什麽人喔。」

    「没事。」

    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高楼渐少，取而代之的是铁皮屋、废弃工厂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仓库区b我想像的更破败。

    阿鬼说的地点是个半坍塌的铁皮仓库，门口停着几辆破摩托车，地上到处是菸蒂和空酒瓶。我走进去时，里面的喧哗声瞬间低了下来。

    大约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场地中央没有铁笼，只有用白sE粉笔在地上画出的一个圆圈，直径大概三米。

    圆圈里有两个人正在打。

    或者说，正在厮杀。

    一个光头壮汉把一个瘦子按在地上，拳头像打桩机一样往下砸。瘦子已经不动了，血从口鼻喷出来，溅在水泥地上。但没人喊停，观众在吼：「打Si他！打Si他！」

    终於，角落里一个乾瘦老头吹了声哨子。

    光头壮汉站起来，举起手臂吼了一声。瘦子被两个人拖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我走到角落的桌子前，老头正戴着老花眼镜记帐。

    「打一场多少？」我问。

    老头抬头，从眼镜上方打量我：「生面孔？规矩懂吗？」

    「说。」

    「一场三万，赢了全拿，输了没钱。押金五千。不限时，打到躺下或认输。」他顿了顿，补充一句：「Si了不管埋，自己叫救护车。」

    「打。」

    我数出五千元放在桌上。

    老头登记：「代号？」

    「判官。」

    他写下，递给我一个塑胶号码牌：7号。

    「等叫号。」

    我退到墙边，观察场内。光头壮汉还在圆圈里，喘着粗气，x口起伏。他背上纹着关公，但关公的脸已经被旧伤疤扭曲了。

    「下一场！」老头喊：「7号判官，对5号山猪！」

    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