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阳的离别/林卓被刑警陈重 (第3/4页)

一想你是不是就很期待了？所以啊......你应该像大多数人一样，过完美满安稳的一生，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

    林卓这一番不留余地便擅自裁定结局的言辞让付阳倍感受伤，付阳胸腔憋闷，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眼眶一下子红了，哽咽着问林卓：“就......这样了？”

    林卓看着付阳那张朝气蓬勃的生动面容，说实话还是有些心动的，毕竟谁能对一份加持了青春和真诚的爱意无动于衷呢？

    但是林卓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自己要学会负责，对所有人。

    于是林卓忍着内心的酸涩微痛，缓慢而坚定地对付阳点了点：“嗯，到此为止。”

    林卓知道自己不该再多作逗留，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起身离开，留下失神落魄的付阳。

    出了奶茶店，南方冬夜里湿寒的风扑面而来，让林卓一阵骨冷，他回头向着玻璃门里看了一眼，付阳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搭在桌子上的手在打颤，像极了那些在暴雨里丢了伞的人。

    林卓的心里涌起一股nongnong的负罪感，长叹一口气，默默离去。

    林卓在小县城里被夜色覆盖的街道上走的很慢、很慢，开始回顾自己这短暂也并不是很精彩的二十五年生涯，不知不觉就快过去半辈子了。

    很快的，人的一生就会过去的，所以要尽早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才能在须臾白发之际不留遗憾。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哒哒声追赶而来，林卓下意识地回头，是付阳。

    明明两人才分开不到半个小时，付阳就已经像是走过了大片沧桑，风尘仆仆的模样。

    原来，人真的不是一点、一点成熟的，而是在某一刻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某件事，一下子就成熟的。

    付阳的眼里泪花涌动，但又竭尽所能地想要维持笑容，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卓哥，我知道的，我比不过周哥和勤哥的好......可是，你不要忘记我啊，我就这一个要求，真的，我不求别的，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这一刻，林卓看着委屈得像个吃不着糖却又不争不抢的付阳，想起之前在电影院里自己给付阳koujiao被人发现，付阳的第一反应却是先脱下衣服盖住自己的脸，以免被人留下把柄，林卓就一阵心疼。

    林卓真的觉得自己很不对起付阳，可是不能心软，否则一切都会变得很糟糕，甚至有可能会毁了付阳的一生。

    付阳忽然抱住林卓的脑袋狠狠地亲了林卓一口，周围的街道上还有其他行人，也不知道付阳哪来的勇气。

    付阳又将一个微微发凉的金属物件塞到了林卓手里，之后便飞速跑开，一边跑一边大喊：“卓哥！我属马！我属马啊！你不要忘了我啊！”

    付阳一边跑，一边像匹撒蹄子的欢乐小马一样蹦蹦跶跶：“卓哥！我不伤心！认识你我很开心！你要好好的！我不伤心！真！的！”

    林卓低头一看，付阳塞给自己的是一匹3D硬金的小马，应该是付阳匆匆忙忙从商场的金柜买来的，标签都还没撕下来。

    虽然克数不是很重，但也得花个大几千。

    本就已经对付阳深感愧疚的林卓当然不肯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他泪流满面地追赶着那个因喜欢而卑微、只求喜欢的人不会忘记自己的大男孩——

    但最终还是没能追赶上对方匆匆散场的青春。

    第二天，付阳给老爸打了个电话，就再也没来过木工作坊。

    林卓为此难受了好一阵子，他想找到付阳的家，把那匹3D硬金的小马还给付阳，可是老爸也不知道付阳家里的地址。

    再后来，付阳给林卓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去当兵了，正在努力学习，准备报考军校。

    从此之后，付阳便没了音讯。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南方冬季的潮湿多雨便显现出来，通常一个星期会下两场雨，第一场下三天，第二场下四天，经常连着十天半个月从早到晚都看不见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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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卓和陈重意外相遇的那一天恰好是老爸五十岁的生日，老爸闲不住，即使是整数的半百大寿也要上工，倒是周克礼一早就张罗开了，因为老爸不愿意去饭店，倒不是嫌贵，是嫌不干净又不合胃口，所以周克礼就要在家里给老爸做一顿丰盛的寿宴，姑妈和姑父也过来帮忙，李勤在工坊里和老爸一起做工，林卓就负责外出买东西。

    林卓在超市遇见陈重的时候，陈重正在陪妻子买菜。

    陈重的妻子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要比陈重年轻不少，长相端秀，虽然说不上有多么漂亮，但浑身散发着一种和顺又优柔的气质，一看就是从小的家庭条件很不错，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整个人就像一颗温养得宜的珍珠，柔润而无害，是典型的贤妻良母的模样。

    身为刑警的陈重平时工作非常忙，林卓见陈重穿的是便装，应该是今天难得休息，好不容易陪妻子出来逛逛；妻子小鸟依人地搂着陈重的胳膊，对着不同的菜品区指指点点，不停地和陈重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商量晚饭该吃什么，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相比之下，陈重的态度就显得敷衍很多，不管妻子说什么，他都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偶尔露出一丝捧场又透出礼貌性的微笑。

    妻子大概是习惯了陈重的性格和作风，以为陈重总是将主要的心思扑在工作上，并不嗔怪，反而努力地要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陈重。

    这让远处观望的林卓多少觉得陈重的妻子有点可怜，林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陈重对于妻子是有多么的......不爱。

    直到陈重察觉到了林卓的存在。

    忽然出现的林卓让陈重很激动，就像是一只被老鼠吸引的猫头鹰，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卓，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粘在林卓身上，以至于让林卓感觉到了一阵心慌。

    虽然身为刑警的陈重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足够吸引林卓的致命魅力，但自从林卓想明白周克礼和李勤对自己的重要性之后，他决定不再招惹其他任何男人，尤其是当他现在看到陈重的妻子是多么善解人意、温柔得体时，他就更不忍心因为自己想要利用陈重的私心，破坏这个女人用心维护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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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林卓只是礼貌性地和陈重夫妻打了个招呼，就打算转身离开。

    但陈重显然不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