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2/2页)

烧着一点火。说着，他又将身体往下压了一些。动作看着强势，却依旧下意识避开了宁泽还没完全恢复的左侧腰腹。然后微微动了一下。

    宁泽：“……”他顿时感觉到了什么。方才还死撑着不肯露怯的人，脸一下就红了。几乎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偏偏已经被困在沙发里。能挪到哪里去。

    宁泽只好嘟囔：“还说不是小朋友，火气这么大。接个吻而已。”

    祁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半晌，到底没有继续逼他，撑起身子退开了一点。

    宁泽正准备趁机坐起来，便听见祁野忽然道：“你从来没问过韩峥到底说了什么。”

    宁泽动作顿了一下。“什么？”

    “那天。”祁野站直身体。“你从来没问过，他到底说了什么，才让我想杀了他。”

    宁泽也慢慢坐起来，顺手把被弄乱的衣领整理好。闻言挑了挑眉。“有什么好问的。”

    祁野看他。

    宁泽靠进沙发里，想都没怎么想。“韩峥和你都是十分好猜的人。他听说我受伤，又正好看我不顺眼，大概就是‘宁泽这种祸害怎么还没死’之类的。”

    祁野皱眉，意思大概差不多了。韩峥真正说的话，祁野没有勇气重复。

    “差不多。“

    宁泽伸手弹了弹祁野脑门。“多大点事，就被人诅咒几句而已，这么沉不住气，未来怎么当指挥官？”

    说完，他却没有像刚才一样继续笑。而是伸手抓住祁野的衣襟，把人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祁野顺着他的力道低下身。宁泽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难得认真起来。“祁野。”

    “嗯。”

    “我知道我对你来说不一样。”宁泽顿了一下。有些话其实很早以前他就想过，只是一直没觉得有必要说得这么明白。“或许有一点雏鸟情结。”

    祁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宁泽像是没看见。“也可能是因为你以前没遇到过多少对你好的人，刚好第一个碰上了我。”

    “宁泽。”

    “听我说完。”

    祁野抿住唇。到底没再打断。

    宁泽继续道：“我也懒得跟你争这到底算不算爱情。”

    祁野眉头皱得更紧。显然非常想争。

    宁泽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一下。“行了，我知道你觉得是。”

    “本来就是。”祁野凉凉道。

    “好好好。”宁泽十分敷衍地顺毛。“是爱情。”

    祁野：“……”听起来完全没有被承认以后该有的满足感。

    宁泽却很快又认真起来。“但是不管是不是，都有一件事不能变。”

    “什么？”

    “你的人生里不能只有我。”

    祁野安静下来。

    宁泽看着他。

    “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围着我转。你首先是祁野。然后才是谁的匹配对象，谁的男朋友。”

    祁野垂下眼，没有说话。

    宁泽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就拿这一次来说。如果你真的把韩峥掐死了呢？第一军校把你除名呢？甚至军部觉得你情绪控制存在严重问题，以后都不适合做指挥官呢？”

    祁野沉默。

    宁泽问：“怎么办？”

    “……”

    “你为了我，把自己的路全毁了？”

    祁野终于开口。“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所以才让你以后学会想。”宁泽道。“我不是让你听见我出事还无动于衷。你担心我，可以。想回来，也可以。害怕我出事，甚至气得想把说话难听的人打一顿，都可以。想是一回事。”宁泽点了点他的额头。“真去做，是另一回事。”

    祁野抬眼。

    宁泽与他对视。“你得学会在动手以前想清楚——这么做以后，你会失去什么。值不值得。最重要的是，别觉得只要事情跟我有关，你自己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

    祁野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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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问：“那如果有一天。”

    “嗯？”

    “真的只能选一个呢？”

    宁泽怔了一下。“什么？”

    “你和我的前途。”祁野看着他。“只能选一个。”

    宁泽：“……”他几乎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想说什么。果然。

    祁野道：“我不能保证我会选自己。”

    宁泽安静两秒。忽然有点头疼。“祖宗。”

    “真的。”祁野的语气很平。甚至没有一点少年人说情话时故意讨好的意味。“如果你真的有危险，我做不到先想我的前途。”

    宁泽看着他。这人大概是真的。无论自己今天说多少遍“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如果有一天宁泽和军衔摆在祁野面前，他大概连一秒都不会犹豫。宁泽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好像全说给空气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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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他泄气地往沙发里一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你也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

    祁野眼神微微一动。

    宁泽没注意，只伸手点了点他。“但是下回这种事多过过脑子。”

    “嗯。”

    “别别人随便说两句话，你脑子里就只剩下杀人。”

    “嗯。”

    “真被学校开除了，我可不负责给你找第二所军校。”

    祁野看着他。“不会。”

    宁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