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3页)

    祁野在宁泽身上闻到了陌生的Omega信息素。味道其实很淡，大概只是短暂接触时沾上的。若不是Alpha天生对信息素敏感，几乎很难察觉。可祁野还是闻到了。不是宁泽身上的味道。这个认知让他莫名有些不高兴。至于为什么不高兴，祁野自己也说不清楚。

    宁泽是Beta，没有信息素，也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他白天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本来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那股陌生的味道一直若有若无地飘过来。祁野手里的书半天没翻过一页。直到宁泽从沙发旁经过，他终于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宁泽脚步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祁野握住的手，又抬起眼，倒也没有挣开，只是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

    祁野没有回答。离得近以后，那股Omega的信息素更加明显，主要沾在宁泽肩颈附近。祁野眉头慢慢皱起来。

    宁泽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祁野？”

    祁野终于开口。“你今天见Omega了？”

    宁泽一愣。“你说沈心珏？”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自己自然什么也闻不出来。“那货又把信息素蹭我身上了？”

    又？祁野微微抿了抿唇。“沈心珏是谁？”

    “我发小。”宁泽没什么提防，答得十分自然。“别担心，他已经结婚了，信息素对你应该也没什么影响。等我洗个澡就没了。”

    祁野点了点头。却还是没有松手。

    宁泽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他。

    “还有事？”

    祁野沉默了两秒。“不好闻。”

    宁泽挑了挑眉。心想这话要是让沈大少爷听见，估计能当场跟他没完。“行行行，不好闻。”他忍着笑，哄人似的拖长语调。“那祁野小朋友是不是可以先放开我，让我去洗澡了？”

    祁野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金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带着点说不出的执拗。“我不是小朋友。”

    宁泽一怔。对上那双眼睛，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他没被拉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十分自然地在祁野头上拍了两下。“好好好。都十八了，确实不是小朋友了。”嘴上这么说，语气却还是哄孩子的语气。

    祁野微微垂下眼。下一秒，手上忽然用力。

    宁泽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视野猛地一晃。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陷进了身后的沙发里。祁野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高大的身体俯在他上方，几乎将他整个人拢在阴影里。

    宁泽怔了一瞬。随即眼尾慢慢挑起来。“怎么？”他半点不见害怕，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祁野。“小朋友这是准备造反了？”

    祁野盯着他。神情仍旧冷冷淡淡的。“我今天打破了你训练室的记录。”

    宁泽：“？”

    祁野顿了顿。“小朋友做得到么？”

    宁泽愣了两秒。随即突然笑出了声。而且一笑就收不住了。他本来还以为祁野突然把自己摔进沙发，是恼羞成怒准备干什么，结果憋了半天，居然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朋友。宁泽笑得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肩膀止不住地发颤，最后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祁野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宁泽，原本压人的气势一下散了大半。过了一会儿，终于松开宁泽的手，在旁边坐了下来。

    宁泽还在笑。大概是真的觉得太好笑，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原本就鲜明的唇色因为笑得太久显得更艳了些。

    祁野看了他一会儿。真好看。这个念头冒出来得毫无预兆。祁野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宁泽终于喘过气来，抬手又揉了揉祁野的头。“行行行，我们祁野真厉害。”

    祁野微微一愣。“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宁泽随手抱过旁边一个抱枕，懒洋洋地靠进沙发里。“你是，模拟实战赢过我这个Beta，不是很正常么？”

    祁野却微微皱起眉。“你很看重这些？”

    宁泽再次愣了一下。他看了祁野两秒，像是真的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算不上吧。我分化得晚，小时候其实没怎么把第二性别当回事。后来真分化成Beta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他说着低头捏了捏怀里的抱枕。“不过有些硬件条件确实不一样，这又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宁泽抬眼看他。“就比如刚才，你一把把我拉过去，我确实挣不开。”

    祁野眸光微微动了一下。

    宁泽却神色坦然。“但这也没什么。力气比不过你，我又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淡了些。“而且不管我自己怎么想，这世上大多数人看人的时候，确实还是会先看第二性别。就像你。”宁泽抬了抬下巴。“你现在才十八，第一军校都还没正式入学，就因为是，外面已经有一群人恨不得把你捧起来。”

    祁野没说话。

    “我就不一样。”宁泽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自怨自艾的意思。“宁家摆在这里，主星那些人当着我的面当然一个比一个客气。可背地里嘛——”他拖长了一点语调。“总还是另一张脸。”

    祁野眉头皱得更紧了。

    宁泽看见了，反而笑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伸手又想揉祁野的头，被祁野偏了一下躲开。

    宁泽也不在意，只抱着枕头往后靠了靠。“我都不在乎，你替我不高兴什么？”

    祁野没有立刻回答。那双颜色罕见的金色眼睛安静地望着宁泽，过了片刻，才十分认真地开口。“我觉得你是Beta，很好。”

    宁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