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3/3页)

自己饿死？”

    高柏松没说话。

    宁泽越看越觉得火大。“你就由着他？”

    “我进去他就哭。”

    “……”宁泽一时竟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伸出手。“钥匙。”

    高柏松抬头。“门锁权限。他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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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很好。还挺有精神。宁泽直接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两下。“沈心珏。”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开门。”依旧没有声音。宁泽耐心告罄。“我数三声。不开我让人把门拆了。”

    高柏松：“……”

    房间里终于传来一点极轻的动静。过了半晌，门锁“滴”地响了一声。门开了。宁泽推门进去。卧室里没有开灯。厚厚的窗帘全部拉着，黑得几乎看不清东西。宁泽皱了皱眉，伸手把灯打开。骤然亮起来的光线让床上的人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一下。

    “关掉……”声音都是哑的。

    宁泽没理。他走过去，直接把被子掀开。

    “你干什么！”沈心珏终于露出脸。

    宁泽动作却停了一下。才几天不见，眼前的人已经憔悴得不像话。

    眼睛肿得厉害，脸色也白，头发乱七八糟地散着，一看就不知道哭了多久。

    宁泽原本准备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到底没骂出来。只沉着脸问：“你干什么了？”

    沈心珏身体一僵。“没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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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看着他。“黎鸿死了。”

    沈心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宁泽眼神一下冷下来。

    高柏松也跟着进了房间。

    看见沈心珏的反应，他脚步明显一顿。“心珏……”

    “别过来！”沈心珏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高柏松僵在原地。

    沈心珏却已经开始发抖。不是普通的害怕。而像是某件压了好几天的事情终于被人当面撕开以后，再也撑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很轻。

    宁泽没有出声。

    沈心珏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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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柏松脸色彻底变了。“你做了什么？”

    沈心珏闭上眼。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去找他了。”

    宁泽站在床边。“什么时候？”

    “三天前。”

    果然。宁泽眼底沉了下来。“然后呢？”

    沈心珏咬住嘴唇。半天才继续。“我问他……为什么要缠着柏松。”

    高柏松下意识想解释：“他没有——”

    宁泽抬手拦了他一下。“让他说。”

    高柏松只能闭嘴。

    沈心珏低着头。“他不理我。我叫了他好几声。他一直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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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眉头慢慢皱起来。“当时他在哪？”

    “坐着。”沈心珏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就靠在椅子上。”

    宁泽动作微微一顿。“你看见他的脸了么？”

    沈心珏摇头。“没有。房间很暗。我那时候很生气。”他说到这里，呼吸明显乱了。“我想到照片……想到他抱着柏松……”

    高柏松闭了闭眼。

    沈心珏眼泪掉得更凶。“旁边有根棍子。”

    宁泽没有说话。他大概已经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果然。沈心珏哽咽着道：“我就想吓吓他。真的。我没想杀人。我就是……”他伸手死死抓住被子。“打了他一下。”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高柏松脸色白得几乎难看。

    宁泽却忽然问：“打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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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心珏一怔。“什么？”

    “你打哪儿了？”

    “后面……”沈心珏努力回想。“应该是肩膀，或者后脑……我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他倒了。”沈心珏眼里的恐惧终于再也压不住。“头撞在旁边。流了很多血。我叫他，他不动。我摸不到呼吸。”他声音已经彻底碎了。“阿泽。”沈心珏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骄纵又漂亮的脸，此刻只剩下惊惶。“我是不是杀人了？”

    宁泽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心珏却像是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脸色一下惨白。

    高柏松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沈心珏挣了两下。“别碰我……”

    高柏松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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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碰我！”

    “心珏。”

    “我杀人了……”沈心珏终于彻底崩溃，埋在他怀里哭出了声。“柏松，我杀人了。”

    高柏松抱着他的手明显发抖。嘴上却一直低声道：“没事。没事。有我。”

    宁泽站在旁边，神情却越来越沉。

    他没有去安慰沈心珏。脑子里反而反复过了一遍方才听到的几句话。房间很暗。

    黎鸿坐在椅子上。从始至终没有回应。沈心珏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脸。宁泽慢慢眯起眼。不对。一个大活人，被人在身后叫了那么多声。沈心珏又根本不是悄无声息进去的，怎么可能从头到尾一点反应都没有？除非——宁泽眸色微微一沉。在沈心珏动手以前，黎鸿就已经不可能有反应了。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向床边那对抱成一团的苦命鸳鸯，顿时更加心烦。“行了，都别哭了。”宁泽忍不住骂了一句。“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哭得跟明天就要上刑场一样。”

    沈心珏红着眼睛抬起头。

    高柏松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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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已经站起身，不耐烦地朝沈心珏扬了扬下巴。“起来，穿衣服。”

    沈心珏怔了怔。“干什么？”

    “去警局。”

    沈心珏脸色一下又白了。

    宁泽一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这人又想歪了，额角都跟着跳了跳。“你怕什么？现在只是你自己觉得你杀了人，又没人说真是你杀的。”

    沈心珏嘴唇动了一下。“可是我——”

    “你什么你。”

    宁泽直接打断。

    “人是不是你打死的，法医说了才算。你在这里抱着高柏松哭到明年也哭不出死亡时间来。”

    高柏松：“……”

    沈心珏：“……”

    宁泽越说越烦。“而且你既然真的去过现场，还动过手，这事就更不能瞒。”他看着沈心珏，神情认真下来。“现在自己去说，和等人家查到你头上再说，是两回事。”

    沈心珏安静了。

    宁泽也没催。

    过了好一会儿，沈心珏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阿泽。我要是被抓进去了，你要来看我。“

    宁泽挥了挥手。“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