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不再受苦 (第1/2页)

    宋照归同样在前往下一个地点的路上向燕祉报告细节——接近梦灯街後巷的时候，他开始放慢脚步。

    梦灯街实际上是两条街道的合称，也正是旧门西边的第一层「栅栏」，这一道栅栏是警示，警示无意的过路人快快路过，不要好奇。

    旧门在百年前原名寡门，因为这里曾经是寡妇的聚集地。

    後来变「旧」，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多了一个「新门」与之相对。而新旧之差，差在寡妇的姿容才艺，也差在客人的钱袋大小。

    说来让人心疼，寡妇为了家中老小，迫於无奈出卖灵r0U来维持生计，原本nV人之间互怜互助，但终究还是一家人活下去b较重要，他们心中再不愿，却也只能开始争夺男人的青睐。

    得男人喜Ai的那一群被威b利诱，又或者被吹「枕边风」，久而久之，逐渐看不起过去共同患难互相扶持的姐妹，不分你我的团T最终分裂为二，到头来以「红人出走，新旧对立」来画下这场矛盾的句点。

    时至今日，旧门与新门不再只有寡妇，而旧门即使败落萧索也依然不倒，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钱，却少有不想透过x1nyU发泄情绪的男人。

    这里的寻欢客大多无法豪掷千金，甚至连买春钱都要与人讨价还价。这块长年乌云罩顶的地方，日落後随时可见有人当众x1nGjia0ei、凌nVe、便溺、呕吐、发疯，但天一亮，一切都安静得彷佛是一方乱葬岗。

    sEyU、贪yu就在夜晚的旧门被放大再放大，喊打喊骂、脏话连篇、y辞Hui语的各种一念漫天乱飞，像出丧时大把大把抛出的纸钱。宋照归之前来过几次，没有一次回去之後脑袋耳朵不胀痛个几天的。

    不过旧门有自己的管理会「夜短」，他们这些「外人」通常选择绕开。至於他会过来的原因，就只是把跑出栅栏的鬼赶回来，赶回那些夜短自己没看好导致溜出去外头癫狂的鬼。

    赤身lu0T是常态，赤身lu0T又遍T鳞伤也是常态，赤身lu0T又遍T鳞伤且缺手断脚脏器外露——这就不太美观了。夜短的人也不敢动他，他没跟夜短收钱，就是要让对方欠S雉盟人情债。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很多小朋友已经进入梦乡。但对旧门来说，灯红酒绿才刚开幕，最赚钱的时间根本还没到。

    後巷的灯光很少，开灯的更少。

    蓬乱的毛发、病变的皮肤、凹陷的脸蛋、毁坏的五官，再搭配上尚未二次发育而不够发达的四肢——栅栏门边的「看门狗」披着发臭腐烂的狗皮，没有甲盖的手指紧扣在铁条上，对他不停地龇牙哈气。

    燕祉直接发了语音过来。宋照归没有点开，想也知道是看他走的路不对，要喊他回头。

    梦正街与劝灯街，两条窄小的街道就在宋照归的前方交叉而过。他静静地盯着小狗，小狗也不叫了，直直地回望他，那双通红的眼里流出不知是眼泪还是甚麽的分泌物，带着血。

    有人从梦正街的方向急奔而来，脚步声很大。

    宋照归几步站到劝灯街，心想他就是来看看的而已，没有要惹事上身——如果那个男人没有在交叉点处急煞失败，狼狈地往前一摔然後跳起来回头的话。

    魁梧的青年先是惊疑地看了看栅栏小门，又凶狠地看向宋照归。

    或许是觉得宋照归一个年轻的小白脸，衣着虽然廉价但也乾净整齐，不像是来这种地方消费的人。对方的语气只是稍微有些不高兴：「你在这里做甚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照归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指头做了个走路的样子。

    「那就快滚！」青年「哼」了好大一声，「知不知道夜路走多会碰到鬼！」

    这麽大声说话是可以的吗？宋照归朝咧嘴低吼的小狗b了个「嘘」——展顾耕的拳头如他所预料地立刻就到。

    宋照归一个垫步俐落闪开，马上朝另一条巷子开跑。

    展顾耕可是金百年的最後一个徒弟，除了师父，上头还有无数师兄师姐的教导，可惜论起速度也跑不过这具身T。

    接近巷口的时候，燕祉竟然赶到了。宋照归迅速地躲到大哥身後。

    燕祉的脸sE沉静如水，拔刀的手已经准备好了——看到来人是谁之後，却顿时一头雾水。

    展顾耕当然也错愕，目光就在眼前两人之中不停转换。

    燕祉没有让沉默继续蔓延。他转过身，「都跟我走。」

    「等我三分钟。」展顾耕也不管燕祉等不等，转头就往回跑。

    宋照归其实想要拦住展顾耕，但不知道要用甚麽理由去拦。

    燕祉看宋照归的动作不对，问：「和你们起冲突的原因有关？」